其實他如此捨命不是為了救阿善,只是想保護自家主子安好,但顯然他已經無法開口解釋了,張口時又一大口黑血吐出,他現在本應該疼痛的厲害,然而因為青蘿深入骨血,他已經失去了知覺,身體裡宛如灌入泥土,僵硬又麻木。
“不,我死不了,你也不能死。”阿善不管不顧的幫修白擦拭著臉上的污血。
修墨隨著阿善照顧了修白一段時間,很清楚這血中帶毒尋常人觸碰不得,他張了張嘴剛要阻止,阿善就出聲命令他們:“出去,你們全都出去。”
修白如今已經耽誤不得了,眼看著他眼皮越垂越低即將閉上眼睛,阿善強迫自己穩定下來,低聲吩咐著:“玉清速去清波園,在我臥房的柜子底下藏有一個白色包袱,你去把它給我拎過來。”
“還有你。”
她掃了修墨一眼,“你去藥房,把所有能看到的藥材小瓷瓶全都搬到這裡來,能止血的單獨分出一類。”她邊說邊推著這群人往外走,“守住這裡,沒有我的命令不允許任何人進入這裡,快走快走,這裡一個人也不准留!”
到了危機關頭,阿善沒有過多思考的能力。
再怎麼說修白都是因為她才導致重傷,她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死在自己面前,在所有人都轟出去後,阿善緊咬住唇瓣在手腕上割了一刀,有一個秘密除了子佛誰也不知道——
阿善的血可以解毒。
當初那一個月在佛岐山的折磨,阿善幾乎是被子佛當成藥人中毒試毒再中毒,受傷的傷口被無數種藥材浸泡滲入,最後一次阿善頂不住奄奄一息,說不清到底是因多次的試藥,還是因為子佛為了救她給她服用了用他的血液餵養出的千年血煉蓮,總之自那之後阿善的血液就和常人有了不同。
大多數時候,阿善的血就如同上等靈藥,可以壓製毒性。她的血雖然能解毒,但並不是能解百毒。
“……”
容羨回來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南安王府的氣氛森然安靜,他腳步不停徑直朝著修白所在的院落走去,此時修墨就守在那裡,玉清在一旁抱住忽然從草叢中躥出的雪兔,說起來今天發生的事情,有一大半要‘歸功’於它。
“怎麼回事?”容羨面無表情的掃了眼被精衛守住的房門,刺客進府時他剛好離開,坐在馬車內那瞬間的疼痛感幾近讓他窒息,很顯然府內是出了大事,這大事還和阿善有關。
說起來這事兒修墨和玉清都逃不了責任。
王府內的暗衛布防全都由玉清負責,在這種嚴密森嚴的監控下,刺客竟然還能來去自如,實在是打臉行為。至於修墨,自修白重傷回來後他是主動請求照看的,然而照看來照看去他竟然讓修白和阿善險些都死在這裡,兩人互看了一眼,全都跪在了地上。
“你們可真是給我長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