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幹什麼?”有人在院中央放了把梨木雕花椅, 此時容羨就坐在那兒。
不同於阿善半夜醒來披著外套而出,容羨是未曾安寢,見到阿善,他將胳膊支在了木椅扶手上,有些懶惰的往後一靠,目光中有些意味不明。
阿善沒想到他會在這裡審人,瞥了眼地上仍跪著的幾人,她支支吾吾:“我就來隨便看看。”
“隨便看看?”容羨似笑非笑,那雙漆黑的眸子仿佛會勾人似的,整張臉在月色下很惹眼。
好在他並沒有追問,而是將目光移到下方,前排跪著的幾人中,玉清和修墨都在列。“查到刺客蹤跡了嗎?”
這話也吸引了阿善的注意力,她緊張時就喜歡抓衣擺,於是牽扯到了手腕上的割傷。
“屬下無能。”回答的人是修墨,“刺客的血跡出了南安王府就尋不到了。”
“那可看清他的面容?”
修墨握緊拳頭,喉嚨有些發乾,“沒有。”
這大概是他有史以來最沒用的一次,那白衣刺客行蹤莫測,別說是追他,他們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又怎麼可能看清他的面容。
阿善在聽到這裡莫名就鬆了口氣,她覺得自己表現的很平靜,並沒有流露出什麼不對勁兒的情緒,直到前方正在說話的男人語調忽然一轉——
“你似乎很高興?”容羨勾了勾自己的衣袖,問這話時波瀾不驚的沒什麼起伏。
阿善的心咯噔一顫,匆忙抬頭時直接與容羨的視線撞在了一起,確定這話他的確是問的自己,然而阿善卻不知道他是如何將她看穿的。
“我沒、我沒有啊。”阿善唇瓣有些發乾,目光亂掃時她發現修墨也側頭朝她這兒看了一眼,裡面的審視意味十足。
白衣刺客入侵王府時,唯一與他有過近距離接觸的人只有阿善與修白。只是如今修白重傷未醒一隻腳已經踏入了鬼門關,修墨默了一瞬,其實修白現在清不清醒都提供不了多少幫助,因為阿善才是那個與白衣刺客接觸最多的人。
最重要的是,那名武功高強的刺客完全可以瞬間殺了阿善,可他不僅停手了,還任由阿善傷了他,種種行為實在都太可疑了。
這些之前修墨都已經向容羨詳細匯報過了,也正因如此,容羨剛才才會特意觀察阿善的表情。此時他的想法不比修墨少,放在腿上的手有一搭沒一搭敲打著,他看著阿善,半張臉在月光下有些模糊,帶著種莫名的壓迫感。
“我……去看看修白。”阿善如今進退兩難,現在她要忽然說回去那就顯得太心虛了,所以只能找了個藉口進屋。
在經過容羨身邊時,她感覺男人偏了偏頭似乎在看她,阿善沒敢同他對視,低著頭推開門匆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