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容羨扯著阿善往樓上走時,修墨得到消息剛剛領人回來。
廳堂內玉清跪的筆直,踏入室內後他身上的落雪開始融化,浸濕了大片衣服。
“等等,疼……”只是回頭看了一眼,她就被容羨大力扯了一下,本就無法行走的右腳因這一下痛的揪心,她淚眼汪汪的撲倒在木階上,是真疼的快哭了。
“我……”
“小夫人採藥時腳傷復發無法行走,是屬下提議背她回來的。”
阿善還未出口的話直接被玉清打斷,他抬眸目光複雜的看向木階上的人,忽然低下頭重重磕了一下,“屬下有罪甘願受罰,只求……”
“求什麼?”容羨居高臨下看著廳內跪著的人,黑色的面具森然冰冷。
低眸看向仍趴伏在台階上的阿善,他覺得她身上那件披風礙眼極了,於是傾身毫不留情的扯落。寬大的衣服悠悠飄向下方,正巧落在玉清面前。
“我在問你,你要求什麼。”
玉清喉嚨滾了滾,他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地板,不再抬頭看一眼。“只求主子饒小夫人一命,她並無犯錯,而且腳上的傷需要儘快處理。”
“玉清!”修墨皺了皺眉,低聲呵斥他一聲。
如今他自身都難保,怎麼還敢在主子面前替別人求情,真是不想要命了。
外面的風越來越大,在這種詭異的安靜中,客棧的木窗被吹得砰砰作響。容羨來時並未要求關窗,所以儘管此時寒風兇猛的湧入,但並無一人敢關。
“不如這個主子換你來做?”容羨臉上的面具泛著冷意,長袍拖地暗紋微閃。
他很少會穿深色系的衣服,但不得不說,唯有這深衣最與他的氣質相搭。此時他盯著跪伏在地上的人一步步下著台階,嗓音幽幽涼涼暗含戾氣,“她犯沒犯錯我要不要罰她,什麼時候輪得到你來管?”
玉清在容羨面前犯了一個大忌,嚴重到可以致死。
大概是感受到容羨身上的殺意了,所以阿善在他經過時一把抱住他的雙腿。她倒在台階上正對著風口,從窗內吹進來的冷風活生生刮著她,宛如酷刑。
“不要再吵了好不好?”阿善仰頭看他,被凍得鼻尖通紅淚眼朦朧。
她這個樣子看起來可憐又狼狽,但放在此時的場景,就如同紅杏出牆的女人在為奸.夫求情。容羨從未如此想要摧毀一個人,但他此刻看著阿善,內心的暗火焚燒近乎燒滅他的理智。
就在他眸色越來越深的時候,阿善抽了抽鼻子小聲打了個噴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