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善才沒那麼聖母會替修墨求情。
經此一事,這人看她的眼神已經不止是厭惡這麼簡單,甚至都帶了幾分恨意。阿善明白一旦自己對容羨沒有了威脅,那麼就算容羨不出手她也會被修墨生生撕了,想要逃離的心開始蠢蠢欲動,阿善已經在這裡待不下去了。
容羨來的第二日夜晚,修白終於又一次從昏睡中醒來。
當時阿善正在對著窗外的雪地發呆,修白手指動了動慢悠悠睜開眼睛,嚶.嚀微動時他見窗邊的人沒有半分反應,好似時睡著了。
“餵……”修白昏睡了幾日,嗓音啞的厲害。
他最開始那聲並沒有引起阿善的注意,奈何他因中毒渾身僵硬仍舊無法行動,於是他喘了一口,又喚:“顧善善你想什麼呢!我醒了你知不知道。”
阿善終於回神,其實她剛才是在想自己該怎樣從彩霞口脫身。如今見修白醒來,她扶著他坐起身,例行詢問:“身體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或是怎樣?”
修白每次醒來聽到的都是這幾句,他翻了個白眼打斷她的話:“我好的很,你快閉嘴讓我安靜一會兒。”
這麼說著,他的視線卻落在阿善明顯有問題的右腳上,“你腳怎麼了?”
阿善因為修白的話這會兒是不準的和這人說話了,修家這一黑一白兩兄弟就沒一個讓她舒坦的,正要起身喚妙靈進來守著,修白氣急敗壞將她喊住,像是聽到樓下有什麼聲音,他問:“爺是不是來了?”
阿善見榻上虛弱的少年忽然滿眼光彩,真為他感到不值。
她看的出來,修白是真的把容羨當成了很重要的人,但明顯容羨並不這麼認為。經過玉清的事情,阿善現在合理認為容羨准她這般大費周章的救治修白,只是因為他在青山寺獲得重大情報。
如今容羨忽然來彩霞口看修白也皆是為此,她是真不忍心戳傷這個少年。
青山寺的事情與嘉王有關事關重大,修白在向容羨說起此事時,自然不會讓阿善在一旁聽著。在容羨進來後,阿善就從房中退出,她執意救治修白有一個原因就是想知道嘉王究竟有沒有死,如今聽不到怎能罷休。
左右看了看,她見四周無人本想厚著臉皮從門外偷聽,誰知她感覺自己後背癢的越來越厲害。
忽然就想起容羨昨晚在她背後寫了什麼,她夠不著那處就只能去找柳三娘,回到房間褪下上衣,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問:“你看他到底寫了什麼?是不是給我畫了個大烏龜?”
“好,我看看啊。”
柳三娘撩開她的頭髮,本和阿善想的一樣,她也以為那男人會報復性的畫只大烏龜,誰知在阿善平坦的後背赫然只寫了四個大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