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善詫異於這個時候出現的修白,她看了看他的雙腿,“你能自己走路了?”
修白高傲的揚了揚下巴,語氣極近輕蔑:“我的腿又沒廢我為什麼走不了路。”
聽到阿善‘哦’了一聲,他將目光落在了綁在她身上的粗麻繩子上,氣急敗壞很快又想起了什麼。“顧善善誰給你的膽子逃跑,你可想過你這一跑,爺知道後會做出什麼事來?!”
除了玉清,大概在修白和修墨眼中容羨都是神一樣的存在,這世間就不該有人敢違背他。所以對於阿善逃跑的舉動,修白一直接受不了,他甚至想過無數種阿善愛上自家主子被虐的死去活來的場景,唯獨就是沒想到這姑娘竟然敢從容羨身邊逃跑。
阿善被抓時修白還在昏沉中,所以他並不知修墨一共綁了幾個人,他是在進屋後才發現地上斷裂的繩子以及大敞的窗戶,等到他喊人去抓逃跑的柳三娘時,柳三娘早就不見了蹤影。
她在這彩霞口住了這麼多年,沒有人比她更熟悉這裡的地形。
總歸逃跑的不是阿善,修墨在找了一圈沒找到人後就將人撤了回來。天亮之後,徹夜的大雨才開始轉小,修墨指揮眾人去收拾車馬,但為了把阿善放在眼皮子底下,就鬆了妙月妙靈的繩子讓她們把她帶到了大堂。
阿善從房中出來的時候,遠遠就順著木欄杆看到坐在樓下廳堂中的嘉王。
此時廳堂內不僅僅是有修墨的人,還有嘉王隨身跟著的十幾名護衛,這些人聚集在一起幾乎將大廳占滿,玉清跟在她的身後,察覺到阿善的目光後小聲囑咐了一句:“一會兒夫人坐在右里側的桌子,那裡都是我們的人。”
阿善輕輕‘嗯’了一聲,褪去那身濕透的護衛服,妙月妙靈幫她沐浴更衣換上了平日在南安王府的著裝,水紅色的兜帽披風上身,遮住的不僅僅是阿善的面容,還有她披風之下一圈圈捆綁住她的粗繩。
妙靈在扶著她下樓時有些小心翼翼的,阿善的眼睛被兜帽遮住有些看不清東西,險些摔倒。
“夫人小心——”還好被身後的玉清手快扶住了,妙靈鬆了口氣將阿善扶的更穩,帶她坐到了玉清說的那處角落。
昨日的事情,因為那場遮人眼睛的大雨,修墨向嘉王解釋時只說被抓回去的是客棧老闆娘,並沒有說是南安王府的世子妃。如今嘉王那邊的人看到阿善下樓,見她面容半遮身邊還跟著丫鬟護衛,心中將她身份猜了個大概後並沒起疑心。
“主子。”嘉王身邊的護衛在他耳邊小聲道:“下來的那女子好似是南安王世子妃,她為何會來這裡?”
嘉王慢悠悠攆著手中的佛珠,他目光落在窗外沒往阿善那邊看一眼,冷漠的徹底好似完全不認識她。護衛見狀招來一人,瞥了阿善一眼吩咐道:“你去查查。”
雨很快就停了,嘉王這邊的人見狀準備離開。這時修墨左等右等都不見自家的馬車出來,正要去查看時一人匆匆跑出來:“不好了不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