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霧中傳來微弱的聲音,好似是院門被人推開了。
阿善站在原地未動,她尋聲朝著聲源看去,很快就看到白霧中隱隱有一抹紅影隱現。
墜地紅袍,病態白皙又過分妖異的一張臉,阿善在看清來人的面容時握著竹椅的手越發用力,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紅衣人靠近,嗓音有些發澀:“……果然是你。”
子佛在她面前站定,勾唇時一雙眸子流斂暗濃:“看樣子善善並不期待看到我。”
她當然不希望見到他,她恨不得這輩子都不想在見到他了。
阿善努力調整著呼吸,“是你劫持的我?”
子佛眨了眨眼睛,像是聽到什麼笑話般低笑起來,“劫持?”
他向著阿善走近,在阿善一步步的後退時,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比起劫持,我覺得說救你出火坑顯得更為合適。”
根本就不容阿善拒絕,他拉著她的手腕又將她帶回了屋子裡,將人按坐在圓椅上後,他傾身用手指緩緩擦過阿善的側頸,那裡有一道細細的劃痕,是修墨拿劍架她脖子上時割破的。
“你總是這麼不小心。”子佛拿出藥膏在她傷口處細細塗抹,就如同以往她無數次受傷回到他身邊時,這人不問緣由也從不訓斥她,都會溫柔的幫她處理傷口。
阿善一想到這些回憶就難受,她推了推面前的人,別開頭問道:“你第一次見到我時對我說,我不跟你走就要殺了我。”
子佛垂了垂眼睫,不為所動的回問:“那你現在死了嗎?”
阿善無言,又想起南安王府的那次刺殺,“你為什麼要去殺修白?”
子佛幫她上完藥將藥瓶放回了桌子上,他人高在阿善面前站著時,會遮住一片光芒,他收回手點了下阿善的額頭,哄小孩子似的口吻:“你眼睛倒是厲害,我裹這麼嚴實你都能認的出來?”
要知道,那時他在察覺有人進來時,殺意外泄根本就沒去看來人是誰,所以要不是修白那聲慌亂的驚呼,那把劍早已刺穿她的眉心。
又想起當日的場景,子佛眸色暗幽幽的將視線落在了自己的右手上。
就在他沉思時,一隻嫩白的小手抓在了他的胳膊上,子佛抬眸就看到阿善站在他的面前,有些局促不安道:“你……胳膊還疼嗎?”
子佛撩開自己的袖袍,只見在他白皙的手臂處赫然還留著一塊黑紅的疤痕,可想而知當時簪子插/入的力道有多麼猛烈,而他又多麼沒有防備。
“本來可以不疼,但這是阿善刺的,所以就疼的入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