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玉清偷偷潛入暗閣中時,阿善已經不哭了。
她抱膝蹲在地上看著不遠處的巨大鐵籠,這裡要比地上暗閣安靜,冷冰冰又悄悄,就如同佛岐山雲宮的無數日夜,漫天星光在頭頂炸裂,低頭,地上卻只有她一個人的影子。
想來這會兒天應該已經黑了,阿善抬了抬頭才想起來這暗閣中連星星都看不到。正在發呆,門外傳來微弱的腳步聲,有人敲了敲石門擔憂的開口:“世子妃還好嗎?”
阿善好半天才想起來這聲音是屬於誰的,站起來正要往前,腳腕上的鐵鏈叮叮響了起來。玉清聽到後皺了皺眉,他出聲安撫:“世子妃不要害怕,主子還並未對外宣稱您意外亡故的消息,所以事情一定會有轉機。”
如果不是玉清提起,阿善險些忘了還有這麼一層關係。
最開始進來的她的確很怕,但冷靜下來後她已經不那麼害怕了。轉念想想,她都能從子佛這麼陰晴不定的人眼皮子底下活下來,又怎麼會怕一個握有把柄的容羨。
“有人過來了。”玉清才說了幾句話,突然感覺有人入了地下暗閣。
不得已只能先行離開,為了不讓人發現,玉清隱在了樓梯入口的暗處。依他的武功,原本想要隱匿氣息不被人發現是很容易的事情,但偏偏下來的不是普通守衛,白衣少年的腳步一停,忽然朝玉清躲藏的地方看去。
“誰?”
玉清在看清來人後默了一瞬,神情有些複雜的從暗處出來,“你……怎麼過來了?”
眼前出來的白衣少年正是修白本人,他也沒想到會在這兒與玉清撞到,臉上出現一瞬間的無措後,他揚了揚下巴,冷哼了一聲道:“我就是想來看看那顧善善有沒有安分,看樣子你是已經查看過了,既然這樣那我也懶得過去了,回去睡覺。”
明明面上一片從容,但修白的步子很明顯亂了,玉清站在原地靜靜看著他離開,像是明白了什麼般忽然就笑了。
第二天,容羨醒來情緒極差。
殺過這麼多人從未做過噩夢的他這次罕見做了噩夢,揉了揉額頭從榻上坐起,他喚玉清進來,“她如何了?”
玉清愣了一下很快明白,握緊手中的劍,他低下頭道:“屬下……不知。”
“不知?”容羨側過面容看他,忽然就笑了。
從榻上站起走到屏風處,他抬手勾下衣服,玉清看到趕緊上前,在幫容羨整理衣袖時,他聽到容羨波瀾不驚道:“你昨晚不是去看過她了嗎?”
“屬下知錯!”玉清一驚,趕緊跪下。見容羨並沒有懲罰他的意思,他才敢繼續說話:“世子妃……她情緒不太好,屬下去的時候她還在哭,大概是被嚇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