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是想去堆雪人。
偏偏容羨就是不讓她走,他拿著書走去了書桌前,把剛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坐回去,把你和子佛的事情講清楚就放你走。”
阿善鼓著腮幫子瞪他,掃到榻桌上那半碟點心,她總算是邁開了腿,“好,我講,你想聽什麼?”
容羨在桌前鋪了一張白紙,指骨修白的手在去挑筆架上的筆時略微停頓了下,他抬眸看向阿善,平靜開口:“就講講你平日裡是怎麼和子佛相處的吧。”
阿善總覺得容羨剛剛抬眸的那片刻有些不對勁兒,但具體又說不上來是哪裡怪。攪了攪衣擺,她思索了下才故作輕鬆:“還能怎麼相處啊,不就是每天吃吃喝喝睡睡嘛。”
“睡?”容羨挑了挑眉。
阿善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嗆了口反射性拍了下桌子:“我自己睡!”
容羨反應很是平淡,他執起一隻玉管毛筆蘸了蘸墨水,“繼續。”
這態度就像是審犯人一樣。
阿善當著容羨的面一口吞掉了一塊點心,兩側腮幫鼓起時她說話有些口齒不清,“其實真的沒什麼好索的,那十年唔他大多數都不見蹤影,要麼就把自己關在房間中幾天不粗來,偶爾出現時神經還不太正常。”
這倒是真的,有時候子佛不知是在房間中受了刺激還是從山下受了什麼刺激,總之回來時陰沉沉的滿身冷戾,每當這個時候阿善從不靠近他,都是等他恢復笑臉後主動找上來。
大概是阿善口中塞到點心太多了,她吃著東西說話容羨根本就聽不清她說了什麼。抬頭的那瞬間容羨又看到阿善一口吞掉一塊點心,他眸色黑漆漆的,略微皺眉道:“你給我吞下去好好說話。”
阿善不知怎麼就噗嗤笑了出來,一些零碎的點心渣子落在了桌面和她的衣服上,阿善小青蛙似的連忙捂住了嘴,她邊吞著東西還不停悶笑著,差點還被嗆到。
修白送密信過來的時候,一推門就聽到了阿善的笑聲。
他還當自己走錯房了,退出去又看了一眼,他疑惑往裡走,只看到書房的側榻上粉衫姑娘正捂著嘴悶笑,她自己在這邊跟著傻子似的嘴巴鼓鼓的還撓桌子,幾步之遠的容羨面容淡漠,好似沒聽到般。
“主、主子?”修白有些懵,書房是南安王府的機密重地,他怎麼想也沒想過自家主子會把阿善往這邊帶。
靠近時他才發現,原本乾乾淨淨的榻桌上落了不少細碎渣子,房間中飄散著一股淡淡的甜花味,有點像是桃花,又像是花蜜……
嗒嗒——
桌邊傳來敲響打回了修白的思緒,見容羨正在書桌後看著他,修白回過神趕緊把密信遞上:“這是暗門送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