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絕吐出第一個數後,容羨眼也不眨的將第二個數也念出。
他身前的弓箭手已經準備就緒,子佛戒備的退離了兩步,在一字即將落下時,子佛忽然在阿善耳邊呢喃了什麼,接著,在誰也沒有反應過來的同時——
他將阿善從高處推了下去。
“夫人!”
“善善——”
耳邊是風聲和眾人的呼喚聲,阿善仰下去時只看到子佛決絕的背影。
他說走時從來都不會回頭,明明看著是那樣溫柔散漫的一個人,可是在心硬起來的時候,似乎世間萬物都融不入他的眼睛。
子佛在推她下來時說:“既然我還捨不得殺你,那你就好好活著吧。”
風停,時間靜止,在眾目睽睽之下,最終將阿善接住的人是玉清。
阿善本以為自己會直接摔落在地上,她趴伏在玉清的肩窩處緊閉著眼睛,呼吸中好像是乾淨清爽的陽光氣息,阿善試探性的睜開眼睛,看到了近距離之下的玉清。
“世子妃……”玉清僵硬著身體,因為情況緊急,他衝過去時是直接把阿善筆直的接入懷中,就像是抱小孩子似的。
阿善下意識抱緊了玉清的脖子,她平時沒覺得玉清有多高,直到她現在腳離地面被玉清抱住,才察覺到男女之間的懸殊差距,因為事情發生的太突然,那一瞬間竟誰也沒推開誰。
“善善,善善妹子你還好嗎?”直到柳三娘過來,所有人才漸漸回了神。
阿善脖子上的傷口不深,雖然看著血流不止,其實子佛下手時並沒有用狠力道。
很快,阿善脖子上的血就浸到了玉清的肩膀上,玉清想要把人放下又覺得阿善軟綿綿的沒什麼力氣。他喉嚨動了動,只能抱著阿善走到了容羨面前,玉清單膝跪地,將阿善打橫往容羨面前舉了舉。
“主子……”
容羨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沒有人知道,此時他袖袍之下的手掌已經被指甲割破。剛剛在阿善被從高處推下的那個瞬間,也不知是因獨情蠱還是什麼,總之他心絞痛的連呼吸都疼。
以前的很多時候,容羨都喜歡用獨情蠱來為自己那微弱的不適找藉口,可直到此刻,他才區別出肉.體疼痛與靈魂疼痛的區別,這種感覺就如同他那夜夢入雪中,被無盡的冰冷與絕望淹沒。
【你知道吃醋是什麼意思嗎?】
【所謂吃醋,大概就是你覺得自己最心愛最寶貝最捨不得觸碰的人忽然被別人碰了一下,然後你家寶貝對別人笑時比面對你時笑起來還甜,嗯……總歸,那種感覺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外人是教不明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