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臉色依舊很白,幾日的苦藥磨的他聲音沙啞。他第一次打斷阿善的話,有些冷淡道:“以後不要再來看屬下了。”
阿善懵了,她完全不知道玉清是怎麼了,她往後退了一步道:“我只是替南宮先生……”
“這種事找府內的大夫來做就好,屬下只是一個下人,受不起世子妃的親自照顧。”
他又第二次打斷了阿善的話,雖然聲音依舊如往日柔和,但說出的話一句句都像是刀子,狠狠扎在了阿善的心窩。
阿善感受到玉清對自己的排斥,她緊張的抓緊自己的衣擺,在想是不是自己的心思被他發現了。
“你救過我數次的。”聲音很慌很亂,阿善想要對玉清解釋幾句,而玉清卻閉了閉眼睛,沒有在看阿善一眼。
“你是主子的人,屬下救你只是忠於主子。”
“那如果你主子不讓你救我了呢?”就像是平白被扇了一耳朵,阿善感覺自己又屈辱又難堪。
她想過要對玉清表白,也想過自己擺脫世子妃的身份後該如何追求他,甚至她都想過玉清拒絕她後,她該如何放下他瀟灑離開。
阿善想了無數種結果,但從未想過她對他的喜歡還未說出口,就已經被自己喜歡的人厭惡。
玉清的話一次比一次直接,其實阿善早該在上一次就聽出他話中的疏遠,然而直到今日玉清把話直直白白的告訴她,她才知道死心。
話說到如此,其實她也該離開了,但想起玉清曾經對她的溫柔,阿善不信他次次救她只是因為容羨,何況,在不久之前他還為她掩蓋她裝失憶的事情。
“如果,有一天容羨要你殺了我,你也會因為忠於主子而殺了我嗎?”
玉清忽然睜開了眼睛,蒼白的面容下他過分的平靜。沒有看阿善一眼,他只回了一個字——
“會。”
他說他會為了容羨,殺了她。在他的心中容羨大過了她,已經說明了一切。
阿善的眼淚模糊了視線,不知為什麼她就是很想哭。
“好,我知道了。”不想沒出息的在玉清眼前哭出來,阿善留下這句話說走就走,直到推門出去,她的眼淚才從眼眶中掉落。
風中帶著一股熱氣,玉清住的院中有一顆粗壯的柳樹,陽光下樹蔭蓋在了門前。
此時距離門邊極近的位置,妙月抖著肩膀跪伏在地上,在她的身側是一襲白衣眉目如畫的男人,容羨看到阿善出來對她彎唇笑了一下,他走上前捏住了阿善的下巴,另一隻手幫她擦了擦眼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