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陪王嫂出去買菜了,嚷嚷著要今晚給我們做大餐吃呢。”
阿善進屋拿了藥箱就往館內走,此時還是下午,並未到館內生意最紅火之時,冷冷清清只有幾人。她隨著花姐一路上了三樓,很快就聽到房內男人罵罵咧咧的聲音。
花姐拉了阿善一把示意她快些走,二人去了隔壁的房間,花姐敲了下門,不等裡面的人回話就打開了。
“哎呦我的心肝小寶貝呦,快讓善善妹子幫你看看,可別傷了你這張小臉兒。”
北吟是這南風館內的四大花魁之首,因為那張漂亮乾淨的臉蛋兒,名號在這湘口鎮十分響亮。
他是個清.倌兒,平日裡只賣藝不賣身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哪怕是這樣也有不少客人願意為他一擲千金,迷戀他的客人男女皆有。
今日他接待的是位從城裡來的富家公子哥兒,那公子名為張沖,是趕了一日的路是慕名而來。他錢多也是個粗人,來這裡不是為了聽北吟彈琴也不是想和他下棋。
一見面,這位張公子就對北吟動手動腳還想把他往榻上帶,北吟因為推拒惹惱了他,於是張公子就對他動了手還砸破了他的頭。要不是花姐察覺到屋內的動靜不對勁兒,這位膘肥體壯的張公子就要把人硬強了。
“沒事,這傷口沒什麼大礙,擦點藥就行了。”阿善聽著花姐一口一個的錢疙瘩小寶貝,很快就幫北吟處理好了傷口。
花姐還是不放心,“這傷真的不會留疤嗎?”
“不會的,記得不要讓傷口碰水。”
正說著,隔壁的動靜兒又大了不少,有人敲了敲北吟的門沖花姐喊道:“花姐你快出來看看吧,那位張公子脾氣太大,吵嚷著非要北吟公子去給他賠罪。”
“這種人都應付不了,離了我這館子是要開不下去了!”花姐跺了跺腳很快出去。
阿善將桌上的工具都收起,見北吟坐在鏡子面前一直盯著自己的臉看,還以為他是擔心毀容。
“放心吧,這傷口雖然看著嚇人其實並不嚴重。”說著阿善從藥箱中拿出一個小瓷瓶,放到他的面前道:“這個藥你一日擦三次,不出半月傷口就能癒合,保證一點傷痕都看不出來。”
北吟對阿善遞過來的藥並不在意,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只是很低聲的嘲諷道:“這臉若是能留疤倒是輕鬆了。”
阿善聽到了,動作停頓了下沒再出聲,其實幾日的相處中,她來這館內的次數一隻手都數的過來,見到北吟的次數算上這次總共也就三次。
北吟的確有張十分漂亮的臉蛋兒,雖然他的漂亮也不及容羨的相貌精緻,但放在這湘口鎮已數絕色。他是個很柔和的人,看著文文雅雅沒什麼攻擊性,見人帶著兩分笑意,不過那眼睛卻如同一潭死水,暗淡無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