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臂把榻邊即將掉落的人撈回,阿善沒控制住又嘔了一口血,這次她直接吐到了容羨的手背上,粘稠的血液帶著她身上的體溫,阿善有些茫然看著地上那灘血,聲音極弱:“怎麼會這樣,我這是怎麼了?”
容羨沒空去擦手背上的血,他捧住阿善的臉頰讓她仰了仰頭,用袖子去幫她擦臉頰上的血時,她唇瓣一張又是血液吐出,那些血沿著她的嘴角流到下巴上,匯聚在一起又滴滴答答往衣服上落。
“容羨,我、我好怕。”阿善抓住了容羨的手臂,她從沒見過自己吐那麼多的血。抖著手去抓容羨的衣服時,她眼睛的淚一滴滴落下掉,又弱又茫然的問:“我是不是要死了呀。”
一個人怎麼會吐那麼多的血呢。
“不會,你不會死。”容羨也不知道阿善這是怎麼了,他現在心口也疼的厲害。
向來鎮定從容的他,第一次知道手抖是什麼感覺。阿善的臉頰越擦血糊的就越多,他幫她擦不乾淨,最後就把人按在懷中抱著安慰,“我都沒有死,你怎麼可以死。”
“可是我好疼。”阿善哭的有些抽噎,心口的疼痛蔓延到全身,她有紅痣的手腕已經疼到麻木,動彈不得了。
容羨一聽到她說疼馬上鬆了自己的力道,他不敢大力去抱她,只能輕扶著她問:“哪裡疼?”
阿善剛要回答他,張口的同時心臟又是狠狠一縮,她乾嘔著血吐了容羨一胸.口,大喘著氣一邊哭一邊發抖,這會兒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善善。”容羨感覺到她的身體越來越軟,抵在他懷中的小腦袋也正在往下滑落。
他用手臂半圈住她替她擦了擦糊滿稠血的臉頰,低眸看著她道:“不要睡,南宮很快就會過來,他是神醫一定能把你治好。”
“你不會死的。”
阿善頭暈腦脹,眼前開始變得模糊,睜的濕漉漉的眼睛看著抱住她的人,她無力眨了下眼睫想要說些什麼,但她乾嘔著到底一句話也沒說,在她再次嘔血的時候,容羨用手掌捂住她的嘴巴,把臉埋在她的脖間顫聲低喃:“不要再吐了。”
已經見慣這種殘酷紅色的他,第一次覺得這顏色那麼刺眼。
“……”
南宮復匆匆趕來的時候,阿善已經在容羨懷中暈過去了。
很壯烈的一幕,南宮復隨著修白進去時只看到了滿地的血,倚在容羨懷中的阿善不僅臉上糊滿了血,就連衣服和手上也全是。修白看向同樣染了一身血的容羨,他見到他胸口處一大片的紅,嚇得趕緊走了過去。
“主子,你……”
“我沒事。”容羨似乎才發現他們二人進來,鬆了松自己有些僵硬的手臂,他啞聲讓南宮復過來:“她一直在吐血,還喊疼。”
僵著手將阿善放平在榻上,在這個過程中容羨屏著呼吸小心翼翼的,生怕她昏睡中還會吐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