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衣的袖子有些過長,妙靈怕阿善會覺得不舒服,就想幫她把袖子往上挽一挽,誰知她才剛碰上她,就感覺阿善像是害怕般很快把手抽走。
對上妙靈疑惑的目光,阿善垂了垂眼睫,小聲解釋:“……疼,不要往上挽了。”
想到她們曾在角斗場遭遇的那些事,妙靈眼眶發紅,點了點頭輕輕將阿善的手腕又放回了錦被中。
阿善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來的,現在又是什麼情況,於是妙靈主動講給她:“世子爺救您出去後,就下令封鎖了整個角斗場,不准任何人出去。”
“姑娘你絕對想不到,那天在看台上嘉王和二殿下也在場,對了,還有二皇子妃,世子爺封了角斗場後他們就從上面下來了,就是嘉王下令把我們都放了。”
“三娘呢?”阿善倚靠在榻邊靜靜聽著,小扇子般的眼睫垂落,因傷勢臉頰蒼白沒精神。
妙靈努力想讓阿善開心一些:“三娘也出來了,她現在正在福來客棧養傷呢,您都不知道世子爺封鎖角斗場後那群人有多害怕,奴婢隨著修白出來的時候,好多人都在地上磕頭求饒呢。”
妙靈原本還想說,角斗場那群人容羨一個也沒放過,她隨著出去時還聽到了一個冷漠無情的‘殺’字。
那個時候嘉王還未離開,他手捻著佛珠任由那群人求饒,毫無波動的看著自己手下的人被容羨殺光,倒是二皇子容辰有些不自在,他緊抓著顧惜雙的手面色有些難看,顧惜雙掙了掙想要去追容羨,卻被容羨身邊的親衛擋劍攔回。
想了想,妙靈還是對阿善說了些她被抱回府後的事情,誠心誇讚道:“您都昏睡了五六日了,這些日子來世子爺忙完公事就會守在您身邊,還親自照看著你,對您是真的很上心。”
“我睡了五六日?”阿善本來還有些睏倦,在聽著這個天數時忽然又清醒了。
書中容羨第一次從南方回來後,南方沒幾天就又下起了暴雨,沒多久更嚴重的洪澇消息會傳入皇城,這距離他返往南方水患區大概就是十來日時間。
阿善本以為,這段劇情是上天賜給她一個天大的機會,沒想到機會沒來倒是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不說,險些又沒了性命。
動了動自己的手指,阿善突兀笑了下,她的笑容中不摻雜愉悅或是悲傷,甚至是沒有任何情緒。妙靈不知道她這是怎麼了,猶豫再三,她還是開口:“姑娘還想逃嗎?”
她是真的不明白阿善既然嫁給了容羨,為什麼還總想著離開。
阿善面色蒼白虛弱無力,這幾天她又消瘦了不少,嘟嘟的臉頰不在平添病弱,她垂著頭輕輕道:“不逃了。”
她沒本事逃了,也沒機會逃了,更畏懼逃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