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不准再哭了。”距離貼近後,容羨摟住阿善的肩膀又幫她擦了擦眼淚。
他動作有些生疏,手指被她的淚水沾濕後,他就用自己的衣袖幫她擦。擦的過程中阿善抽噎著幾次氣都要順不下去,容羨看著看著忽然就嘆了口氣,他把阿善的頭按到自己肩膀上,放軟聲音問:“到底有什麼好哭的,委屈成這樣。”
阿善身上沒什麼力氣,她就像是被人抽了骨頭整個人軟趴趴的,哭完後她心中不僅沒有緩解反而更加空落,於是她抓住了容羨的衣襟,很小聲吐字:“我怕。”
“你怕什麼?”容羨低眸看向她,幫她理了理額上的濕透的碎發。
阿善差點將自己的心裡話說出來,在對上容羨那雙過於深邃的黑眸時,她肩膀一縮避開了目光,像是才反應過來抱住自己的人是誰。
不能說,她什麼都不能說……
生怕被容羨看出什麼,阿善將手藏在袖子中,臉也埋入了他的項窩中。
她緊繃了太久到現在也沒能放鬆,大哭過後她意識有些迷離,尤其是容羨把手落在她的發上一下下往下順的時候,阿善閉上眼睛迷迷糊糊睡去,整個人哪怕被容羨抱住也縮的小小一團,這是極度缺乏安全感的表現。
阿善睡了這麼久沒有進食,雖然感覺不到餓但必須要吃些東西。
她現在之所以虛弱頭暈,也和失血過多有關係,等到妙靈端著熱乎乎的膳食進來時,容羨輕拍了下阿善的臉頰把人喚醒,“吃些東西再睡。”
阿善因為頭暈覺得容羨說話都有回音,她自己懂醫自然知道她這個時候必須要吃飯,抬臂去接碗筷時,她像是想到了什麼,僵在空中的手觸了觸碗底忽然又收了回去。
“怎麼了?”容羨還抱著阿善,想到自己體涼阿善這個時候應該是受不住,他正想把人放回榻上,就聽到懷中人垂著頭悶軟開口:“我沒有力氣了。”
她現在使不上力氣,雖然端得動碗但會發顫,尤其是當容羨盯著她胳膊看的時候,她更是軟的什麼都拿不住。
阿善本來是想讓妙靈幫她,妙靈挽了挽袖子也準備餵阿善了,結果容羨默了一瞬主動接過了碗,“那我餵你吧。”
容羨這話聽著沒什麼情緒,至少是沒有半分喜悅。他說了他不喜歡嬌滴滴的姑娘,所以他不太喜歡阿善哭也不喜歡看阿善撒嬌,在他忙的時候他更不喜歡阿善纏著他一直說話。
明明阿善身上他不喜歡的點太多了,但相處這麼久來他竟然都一一忍下了,尤其是她現在可憐巴巴對他說自己拿不住碗的時候,容羨總感覺她是在對他撒嬌想要讓他親自喂,他其實不想這樣做,但看著她垂著腦袋無措的樣子卻還是應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