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騰似的容字因為是被生生烙上,所以那處黑紅並不算好看。但容羨看得出這上面寫的是個容字,呼吸加重時他的眼睛變得越來越幽暗,容羨指腹按在那處烙傷上,此時他冰涼的體溫已經恢復熱度。
“容羨,你放開我!”阿善要瘋了。
她被容羨強勢不容拒絕的姿態嚇得一直發抖,承受不住她哭了出來,容羨眼眸稍微恢復清明,他去擦阿善的眼淚,“哭什麼,弄疼你了?”
就說阿善應該多喝些酒,他就怕她哭的這麼可憐。
阿善這會兒渾身泛紅髮抖的厲害,她想要去打容羨打不到,哭泣中她就一直罵他,容羨靜靜聽著,黑眸一直盯著她看。
咚咚咚——
沉重的敲門聲忽然打散一室悶燥,容羨因這突兀的聲音直起身體,他聽到外面男人雅聲詢問:“世子妃在嗎?”
“誰?”容羨嗓音沙啞的很性感。
門外男人頓了下才開口:“在下易安,家父知世子妃剛才在宴廳上受了驚嚇,特來讓安過來看看。”
隔著一扇房門,阿善頭髮散亂披在床榻上,抽泣聲不止。在容羨放開她時,她一骨碌爬起來躲到牆角,拉起錦被將自己渾身包裹。
易安大概是聽到門內的聲音了,摺扇在掌心輕輕敲打著,他盯著那扇門淡淡問:“世子妃好似哭了。”
門內的人除了抽泣聲沒有半分回應,他眯了眯眼睛,挑眉問:“世子需要在下幫忙嗎?”
容羨這會兒已經完全清醒了,他抿唇看著哭的特別可憐的阿善,憋悶中心火難下,他對著易安冷冷吐出一個字:“滾。”
滄海城不同於榮國其它土地,它所在的地方獨立稱主,與滄海後的北國相鄰,就連榮國的皇帝見了滄海城主都要給幾分面子。
遠處烏雲又壓至滄海城,空氣中潮濕的氣流加重,易安站在門邊輕輕打開摺扇,他離開時聽到阿善抽噎喊著‘你別碰我’,伴隨著響亮的巴掌聲,易安停在原地。
阿善狠狠打了容羨一巴掌,她去推他受傷的手,“你給我滾,我不想看到你!”
今晚該醉的人到底是誰呢?
容羨本來是想讓阿善醉的,然而喝醉的人卻是他。
事實上容羨並沒有醉,醉的人就是阿善,然而阿善的心沒有醉,容羨的心卻醉了。
吱——
一盞盞燈籠隨著夜風的掠過熄滅,容羨推開房門時看到易安正站在不遠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