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林深不見底,越往深處走裡面的荊棘毒物就越多。容羨重傷在身她帶著阿善跑不了多遠的,子佛想到這些拎著劍緩步往山林中走。
“那麼……”低低含笑的嗓音在雨中漫開。
“獵.殺開始。”
善善你可要好好活下來啊。
“……”
容羨帶著阿善在山林中一路前行,潮濕的土地鬆軟鋪滿落葉,踩在上面會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
阿善的手臂被容羨拉扯的很疼,他似乎沒注意到她受傷了,抓著的地方剛好是她受傷的位置。
“咱們這樣一直跑也不是辦法,還是找個地方躲起來吧。”
容羨不答。
他一手抓著阿善,一手用劍去撥開四周的植物荊棘,兩人越往裡走雜草越多,道路就越難走。
阿善忍著疼痛蹌踉著又跟了幾步,後來她實在跟不上容羨的步伐了,慌亂中踩著一截粗樹枝前滑。容羨悶哼一聲也停下腳步,微彎著身吐出了一口血。
是濃濃的黑血。
“你中毒了?”阿善見容羨似要站不住了。
容羨鬆開阿善去擦自己唇角上的血跡時,才察覺自己手掌中的黏膩。
扭頭去看,他才看到阿善胳膊上蔓延的血污,剛才他抓著她的傷口跑了這麼久她都一聲不吭,容羨冰涼的視線變得暗沉,他啞聲問:“你不知道說嗎?”
似乎自昨晚一別,容羨就又恢復成曾經高貴冷傲的世子爺,他現在對阿善的態度極度的冷漠厭惡。
阿善的袖子已經被血水盡數染紅,她現在沒心情和容羨去計較太多的問題。這個時候若是他們避不開子佛,很可能都死在這裡.
想到這些,阿善去扶容羨:“咱們還是先想想怎麼離開這裡吧。”
“不用你碰我。”容羨撐著劍起身。
阿善聞言落在他衣袖上的手很快又縮了回去,容羨見她這樣表情就難看了。
“跟我來。”
直起身體,目光在山林中搜尋了一圈,容羨撥開左側的雜草換了個方向走,阿善見地上的黑血已經被雨水沖刷掉,趕緊跟上他的腳步往前走。
容羨消失了一晚上,正如南宮復所說,他是來了北山林。
阿善跟著他走了一會兒,發現在不遠處有一個小小的石洞,石洞的周圍覆蓋著大片大片茂密的植物,阿善隨著容羨撥開雜草躲進去,洞內剛好能藏下二人。
容羨似乎是受了不少傷,他的身上不僅僅是有子佛留下的劍傷,還有擦傷劃傷以及動物撕咬留下的痕跡。
兩人坐下來後,容羨就在沉默處理自己身上的傷痕,阿善這才發現他腳腕上也受了傷,像是被荊棘糾纏卷扯過的痕跡,皮膚上還留有許多倒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