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明明渾身已經麻木發軟,但容羨借著一股勁兒還是抓住了阿善的手腕。
他手指抖得厲害,在掀開阿善的衣袖看到她手腕三寸處的紅痣時,他宛如是鬆了口氣,“你說獨情蠱解了,可這是什麼?”
“這只是我用來偽裝紅痣的硃砂。”阿善在病中還堅持出來畫畫,就是為了得到硃砂。
“我不信。”
“……我不信。”容羨顫著手去擦阿善手腕上的紅痣,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不想相信阿善說的話。
阿善沉默了片刻,接著她在自己的藥袋中取出一瓶藥水,在自己有紅痣的位置輕輕一擦,紅痣散成粉末很快落到地上。
“看到了嗎?”
阿善舉著光滑的手腕給容羨看,“我沒有騙你,獨情蠱的確早就解了。”
“你要是不信的話,你剛剛沒遇到我前應該沒感到心口痛吧?其實在這之前我險些被黑衣人刺穿心臟,是好不容易逃出來才遇到的你。”
既然實話說了一句,那麼阿善就都不準備藏著掖著了。
“你知道子佛為什麼要殺我嗎?”
“其實是因為我不小心將獨情蠱的事情告訴了他。”
說到這裡阿善不好意思笑了笑,對容羨道著歉:“對不起啊,我總是給你添麻煩,要不是我太過信任子佛,你現在也不會同我困在這裡出不去。”
“我之前不敢告訴你,因為我害怕你知道後會恨死我,若是哪天蠱解了,你肯定不會饒了我。”
“現在蠱不是解了嗎?”
容羨隨著阿善的話臉色越來越白,他死死盯著她問:“你現在同我說這麼多,就不怕我一怒之下殺了你?”
“不會的。”
阿善搖頭,她指了指他已經變黑的腳腕,“你中毒都這麼厲害了,這不是拿不起劍了麼。”
容羨眸色黑的嚇人,心中翻湧著巨浪久久無法停息。他覺得自己還是不應該信阿善的話,可又實在找不出她話中的破綻。
“現在我拿不動劍,不代表我以後也拿不動劍。”
容羨努力保持著語調平穩,“你最好和我說實話,獨情蠱到底解沒解,不然別怪我之後殺了你。”
“獨情蠱真的解了,容羨,我已經沒有騙你的必要了。”
洞外隱約有什麼聲響傳來,微弱的動靜被雨幕遮蓋,寒風還無盡往洞內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