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覺得阿善膽子真小,“一隻狗有什麼好怕的, 咱李府的狗不咬人都聰明著呢。”
“可夢裡那隻狗咬人呀!”
阿善想起剛才的事情就氣的厲害:“那隻狗不止咬人還吃人,齜牙咧嘴惹人討厭就追著我不放, 我就怕跑慢一點呀, 就被他生吞活剝了。”
“怕什麼。”
老太太總算幫她把頭髮梳順了, “就是一條畜.生, 再凶還能斗得過人?”
“下次你要是再夢到它, 就拿棍子把它打死。”
阿善乖巧點了點頭,雖然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但是聽老太太這麼罵了兩句, 她莫名開心。
“……”
天微微亮的時候, 阿善就從容老太太房中出來了。
這一晚她休息的並不好, 因為知道老人家淺眠,所以她縮在榻角都不敢亂動。好在是熬過了一晚上,阿善打著哈欠回到自己房中時,床鋪仍舊是她離開的樣子,容羨已經離開。
他總算是走了……
阿善躺倒在榻上又睡了一小會兒,雖然困得厲害,但因為她還要幫容老太太煎藥,所以並不能補覺太久。
容老太太喜歡養花,在她的門外開著大片大片的花植。阿善煎完藥給老太太送去,就跑到外面幫她澆花,清晨的光灑到阿善身上,她膚白乾淨面容半掩,嬌嬌美美的一姑娘誰遇上都會多看兩眼。
阿善一邊澆花一邊神遊,她也不知道自己都想了什麼,只是忽然之間想到容羨和老太太的關係。
之前她並未多想,如今細細想來,這容羨是南安王世子,他父王南安王是成燁帝的親弟弟,而容羨喊容老太太祖母,那容老太太是——
阿善心裡一咯噔,這才反應過來容老太和李府人的不對勁兒。
拎著水壺扭頭往窗內看,阿善看到容老太太正斜靠在軟塌上打盹。雖然她穿著並不奢侈華麗,但舉手投足間雍容大氣,這哪兒是一個宮婢身上該有的氣勢?
如果阿善沒有猜錯的話,這人應該是……大容國的太后?
咣當一聲,阿善手中的水壺落到地上。
明明該在容羨喊‘祖母’時就能反應過來的事,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遲鈍到現在才發現。這下好了,她對著大容國的太后撒嬌賣萌不說,昨兒還擠人屋裡一起睡。
容老太太被外面的聲響驚醒,她懶懶睜開眼往窗外一看,“丫頭怎麼了?”
“沒,沒事。”阿善趕緊將地上的東西撿起,有那麼片刻她在畏懼容老太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