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人?”容羨不含情緒重複著她的話。
“對,我們就當陌生人。”
阿善說這話時真是一點也不虛,“不管咱們以前有多少恩怨,顧善善都為了還債跳崖死了,現在活下來的顧善善誰也不欠了,所以拋開恩怨,咱們難道不是陌生人嗎?”
她說的是跳崖還債,並不是說為了救容羨逼不得已而跳崖。這兩點的區別實在太大了,大到中間隔著的是滔天情愛。
容老太太也知道阿善為了救容羨跳崖的事情,當時她抱著她心疼了好久。也就是因為這件事,容老太太總以為阿善對容羨是有情意的,其實就連容羨也這麼想。
心開始發冷,這種感覺就像是重回那天的北山林,容羨緊盯著阿善看,他又確認了一遍:“你那日為我引開子佛,就只是為了還債?”
阿善毫不猶豫點了點頭,她就是在那之後才活得輕鬆。
“我真的不欠你什麼了。”
阿善想到這些嘴角忍不住露出笑容:“我還了你一條命,兩清後你沒什麼理由控制我。”
容羨真是心疼阿善這股子傻氣,他盯著阿善看了半響,忽然就笑,冷冰冰的語氣帶著些諷刺:“誰說我們兩清了?”
“別忘了,你現在還是南安王世子妃。”
阿善想也不想的回:“可我不會再回皇城,你大可以當我已經死了。”
當她死了?
是寧可死也不願意跟他回去?
容羨是真覺得這個字刺耳,他閉了閉眸輕吐兩個字,“做夢。”
見容羨的臉色越來越差,阿善也知道自己頂著世子妃的身份不方便,她折中又出了個主意:“那……不然咱們和離?”
那……不然我殺了你吧。
容羨的眼眸黑沉到透不入光,這個念頭閃過時他無笑意扯了下嘴角。
自看清自己的心後,容羨認知中就沒有放手二字,阿善與其說讓他寫和離書放她離開,倒不是跪下來求死來的容易。
他怎麼可能會讓她走,阿善死了他都不會放人,更何況如今人還好好在他眼皮子底下。
這件事終是談不下去。
容羨開口就是拒絕,阿善見他想走,她有些著急的拉住他的衣袖,連聲問著‘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