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人抱回自己的房間後, 容羨把人放到了床榻上, 阿善從他身上下來才看到沿路的血跡。容羨背部傷痕累累, 最可怖的是他帶傷的後袖上,血水幾乎染紅了那片布料,順著傷口蜿蜒滴落到地上,直到現在都沒止住。
阿善愣了下,他胳膊都傷成這樣了還敢抱著她不放,是瘋了嗎?
容羨這會兒的臉色要比阿善還蒼白,他穿著帶血的衣服在房中走來走去,又是關窗又是幫阿善倒水,阿善坐在榻上努力無視著他的存在,看著遞到眼前的白瓷杯,她偏過頭沒有接。
“非要我親自餵你嗎?”容羨仍端著白瓷杯,他雖然衣服被血水浸濕了,但白皙的手指還很乾淨。
他一靠近周遭都是血氣,阿善皺了皺眉實在不想同他說話,見容羨動了動似乎是真準備餵她,她趕緊開了口:“我不想喝。”
“不想喝也得喝。”容羨強勢把瓷杯抵在了阿善唇邊,看到她喝了兩口才算滿意。
近日的天氣是一日比一日冷,容羨是真擔心阿善的小身板會扛不住。
她不肯聽他的話,明明吹不得冷風也站不穩,還非要強撐著出去看他受罰,如今她人是回來了,喝了幾口溫水就昏昏欲睡,容羨放緩動作沒再打擾她,照顧完她才開始動手處理自己的傷。
當敲門聲響起時,容羨正在褪身上的血衣。
饒是他身上的衣料再好,也擋不住鞭子的凌厲抽打,血水黏連有些布料直接和傷口貼在了一起,這樣扯下時無疑像生撕了一片肉。
疼痛感受的分明,容羨忽然想起,他曾也在彩霞口這樣生撕過阿善黏在傷口上的衣服,那個時候她哭的淚眼汪汪一直喊疼,他不為所動下手毫不留情,甚至都不曾哄她一句。
也難怪她會討厭他。
“進來。”容羨聲音越發的低啞,將血衣丟在地上扭頭掃了眼床榻。
剛剛睡著的阿善被敲門聲驚醒,剛好就看到容羨撕開身上的衣服。外袍褪下後,他裡面的白衣也盡數撕裂被血染透,皮膚上裂開的鞭痕一道道觸目驚心,要不是阿善親眼看到了容羨的傷勢,還當他真的傷的不重抱得動她。
這哪裡是不重,換成其它任何人,這會兒都該是被人抬出去的。
“少爺,老奴給您找來了大夫。”進來的人是李嬤嬤,不等照顧慈孝太后,她就被太后攆著出來看容羨。
容羨怎能不知這大夫是誰找來的,他也沒說什麼,單手慢悠悠解開一層層衣服,隨著衣衫的脫落,李嬤嬤等人都看清了容羨後背和胳膊上的傷。
那大武也是個實在人,慈孝太后怒極讓他往死里打,他就真的敢往死里打?!
李嬤嬤看著容羨那一身傷要心疼死了,她也算是將容羨從小看大的,她見到都心疼更何況是病中虛弱的慈孝太后。阿善眸色閃了閃,她只看了幾眼就收回目光,為了不去看容羨,她還躺倒在床榻上翻身背對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