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說了?”
容羨仍舊沒什麼過大的情緒起伏,他懶散斜靠著墨發垂在身前,低眸掃了眼心口的傷口淡聲道:“繼續說。”
修墨現在是說也不對不說也不行,糾結了片刻,他只能硬著頭皮低聲回:“主子重傷不醒的這兩日,那女人都不曾來看過您,就連太后過來看您的時候,她都不曾跟來看看。”
修墨不是不知道阿善身上有傷,也不是不知道在他們遇刺被圍期間,阿善高燒不退意識不清。所有的一切他明明都看在眼裡,但他眼中就只有容羨的存在,只看得到容羨對阿善的好、阿善對容羨的無情。
“玉清昨日還勸她過來看看您,可這女人寧可在蹲在雪地里發呆也不肯來看您……”修墨越說越覺得憤怒,他是替自己主子感到不值。
容羨全程安靜,直到修墨住了嘴,他才輕抬眼皮問:“說完了嗎?”
修墨還想在說些什麼但又不知道該怎麼說,點了下頭又應,然後他就看到容羨笑了。男人側眸看著他輕輕問:“你口中的女人指的是誰?”
“是、是顧善……”修墨愣了下,臉色一變趕緊跪到地上,“屬下知錯!”
“你已經不是第一次犯錯了。”容羨淡淡掃了他一眼,就算病弱他與生俱來的氣勢不減,“再有下次,你就別來見我了。”
修墨將頭貼在了車底板上,就在這時玉清進來了,莫名覺得主子看他的眼神涼颼颼的,他低頭回覆:“世子妃已經安歇了。”
容羨沒再說話,揮手讓他們都退了出去。
到了第二日天亮,馬車已經駛入了皇城中,太后的馬車會直接去往皇宮,慈孝太后掀開帘子看了眼窗外,輕拍阿善的臉頰,“丫頭醒醒。”
阿善悠悠醒來,這麼多天來她只有在慈孝太后身邊能睡個安穩覺,坐起身揉眼睛的時候,慈孝太后問她:“丫頭要隨哀家入宮嗎?”
阿善這才知道他們一行人已經入了皇城,沉重的心情越墜越低,她抓著慈孝太后的手想要說話,慈孝太后像是猜到了她要說什麼,先她一步開口:“再怎麼說你還是容羨的世子妃,還是先回南安王府吧。”
離宮多年的太后忽然回宮不是小事,她回宮後短時間內必然消停不得。
自遇刺一事之後,慈孝太后已經看出阿善對容羨有多不喜歡,手心手背都是肉,她摸了摸阿善的頭道:“先回去住幾日吧,若你真的受不得了,哀家就接你入宮。”
就目前的階段,至少要等她安排好宮中的一切事情。
阿善只能點頭,她握住慈孝太后的手又為她把了把脈,“祖母入宮後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