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羨走的時候很沉默,他再也沒有逼著阿善做出選擇。
慈孝太后並不知道二人都說了什麼,但她看得出他們二人的不對勁兒。
沒有多事詢問,慈孝太后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聽說御花園又開了幾株新梅,丫頭若是無事就去轉轉吧,總陪著我這老人家也挺悶的。”
其實阿善並沒覺得悶,相反她很喜歡守在太后身邊。
慈孝太后的身體最近總是時好時壞,經過阿善的調理後,這些日又逐漸恢復健康。阿善不願意去逛,可慈孝太后笑罵著說嫌棄她,非要趕她出賢禧宮。
阿善知道,慈孝太后是想讓她出去散心,為了不讓老人家過多操勞自己,阿善沒讓康嬤嬤跟隨獨自去了御花園,剛好她也想一個人安靜會。
御花園內的確又開了幾株新梅,大概是今日陰雲天氣不好,阿善在這花園內沒看到多少妃嬪。
逛到中途,一場雨來的猝不及防,阿善抱著頭躲入就近的長廊中,巧的是嘉王剛好迎面而來,狼狽的阿善與他正面相撞,二人不得不都停下腳步。
“嘉王殿下。”阿善行禮,見嘉王行色匆匆身邊也無人跟隨,想著他應該只會應她一聲就離開。誰知道嘉王不僅沒走,還停到了她的身旁。
廊外雨幕很密,風吹入時嘉王的衣擺晃了晃。
他臉上的惡鬼面具擋住他所有的面容,阿善只是感覺他似乎在看她,不由抬手摸了摸臉。
“聽說最近顧姑娘都住在賢禧宮?”嘉王總算是開了口。
阿善再見到嘉王,心裡總能將他同子佛聯繫在一起,目光不由就落到了他黑亮的發上,阿善輕輕點了下頭,然後嘉王又問:“太后身體好些了嗎?”
“好些了。”阿善打起精神,總覺得嘉王話裡有話。
嘉王似乎笑了,笑聲被面具遮蓋顯得有些沉悶。
阿善怕被他察覺問題,不敢過多把目光投放在他的發上,而嘉王今日有些奇怪,他散漫把玩著手中的佛珠,態度完全不似虔誠的佛徒。
雨越來越大了,風吹過樹枝梅花瓣落了一地。
嘉王似是真的著急離開,他瞥了眼廊外,手指纏繞身前一縷墨發,臨走前對阿善意味不明道:“若是你想離開容羨,不需要太后,本王就可以幫你。”
呼——
又有一陣風吹來。
容迦說完這句話就抬步走了,他沒有留給阿善開口說話的機會。
阿善在他轉身的時候睜大眼睛捂住了嘴巴,潮濕的風揚起容迦身後的墨發,阿善看到他墨發中顯露出幾根刺眼的銀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