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還沒告訴你,他那胳膊上的傷是怎麼回事吧?”修白頓了下又笑:“我猜你也一定沒看到爺的胳膊傷成了什麼樣。”
阿善看得出修白不是無緣無故對她提這件事的,她折回他的身邊,“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什麼?”
修白眼睛裡似要噴出怒火,他壓制不住提高了聲音:“不應該是我問你,你到底想對爺做什麼嗎?”
“當初不是你讓爺去刺顧惜雙的名字的?如今爺按你的要求做了,你滿意了嗎?”
阿善的腦袋轟一聲就炸了,她忽然明白昨日容羨為何會對她道歉還說出那種奇怪的話。想也不想朝院子中跑去,阿善氣喘吁吁跑到了容羨面前。
此時她大腦一片空白,就只是盯著容羨的手臂看。容羨只感覺身側一沉,阿善重新跪在他的身旁,抓住他的手臂拉起了他的袖子。
“善善。”
容羨想將手臂拉回,阿善抓著他不放,顫著聲音道:“讓我看看……”
已過了幾日,容羨受傷的手臂上還包裹著嚴嚴實實的紗布,在他寬大的衣袍遮蓋下,旁人看不到紗布上浸染的血跡。
“這就是你所謂快好的舊傷?”阿善質問。
解開紗布,在容羨的手臂上有一片血淋淋的刮傷,看不出一絲刺青的痕跡。
“你都知道了?”容羨默了一瞬,他收回手臂淡漠道:“我做不到刺別的女人的名字。”只是想想,他就壓抑不住自己暴戾的情緒。
那日容羨是魔怔了,才會想體會下阿善所謂的感同身受,他只是想試著了解下他的善善到底有多難受,但沒想到那種痛比抽筋挖肉還要讓人難以忍受,疼痛的不是身體折磨,而是精神的刺激。
那日,容羨只刺了個‘顧’字就打翻所有的刺青工具,他想他是瘋了才會在自己身體上刺別的女人的名字。這種噁心的感覺讓他難以忍受,所以他想也不想就將那個字用刀刮掉了。
“善善,你總說我心狠。”
“其實你的心有時比我還要狠。”
容羨能感同身受到阿善當初多少痛苦,那些痛苦就會以成百上千的倍數反噬到他的身上。他愛善善,善善不愛他,他在給阿善刺字時阿善覺得屈.辱難忍靈魂刺痛,而容羨單單刺上的‘顧’字,感受到的是阿善對他放大數倍的厭惡。
雪落不停,堆積在容羨肩膀厚厚一層。
容羨見阿善跪在他的身旁不說話了,他問著同樣的問題:“你還要不要和離?”
阿善不言。
容羨扯起嘴角,抬手又將人從地上拉起,他的聲音在雪天中冷冷清清聽不出情緒,只是輕輕喊了兩遍她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