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羨輕抬眼眸,手指輕點桌面,“你在這裡剛剛好。”
不是花言巧語哄騙姑娘直接說‘不會’,因為只要阿善出現,她或多或少都會影響到容羨的注意力,但他喜歡把阿善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阿善笑了,甜甜的酒窩露出,她懂得容羨話中的意思,其實她剛才一連串的問題,也不是在無理取鬧。
擦乾淨手輕抓住容羨的手指,她將他的胳膊小心翼翼抬起放到桌面上,“那我現在要稍微耽誤你一點點時間哦。”
阿善是想幫容羨處理傷口,容羨這人對別人狠對自己也不留情,他那幾刀刮下去就好似這不是自己的身上的肉,阿善看著就疼。
“疼不疼?我儘量輕點。”處理的過程中,阿善重複說著這句話。
容羨漆黑的眸靜靜盯著阿善白淨的小臉,阿善注意力放在容羨的傷口一直不曾注意,直到處理完,她才鬆口氣,“以後我每天給你換一次藥,保證不會讓你留疤。”
這還是阿善第一次認真的幫容羨包紮傷口,末了她在容羨手臂上綁了個漂亮的蝴蝶結,容羨也任由她這樣做了。
那天書房中飄滿甜甜的糕點香,窗外安靜下著小雪,阿善疑惑容羨既然只刻了個‘顧’字,為何不順勢留下,畢竟阿善也姓顧。
容羨沒有回答。
到了晚上,容羨摟著阿善睡覺,阿善本夢半醒又想起一個問題:“你為了得到我什麼招數都試過了,為什麼沒用苦肉計?”
就容羨刺了‘顧’字又活生生刮去這件事而言,他大可以拿出來告訴阿善。阿善心腸軟,就算再恨容羨,聽到他這樣做也不會不動搖。
可偏偏容羨軟的硬的都來了,向來不會放過任何可利用機會的他,唯獨就是這苦肉計‘做了’,卻還瞞著阿善不說。
這根本不符合容羨的作風行事,阿善越想越覺得奇怪,險些都要陰謀論了。
那晚容羨終是沒回答阿善的任何疑問,他見懷中人眼中放光滿是探究的盯著他看,他屈指彈她的腦門,危險逼近:“你到底要不要睡?”
“睡了睡了,馬上就睡。”阿善接收到容羨深處的信號,將臉埋入他懷中不敢出來了。
是後來的後來,有一天容羨親吻阿善心口的‘容’字時,他摟著人輕聲回覆:“我不是不想用,是不敢用。”
阿善早就把這件事忘了,她抬頭迷濛看向容羨:“你說什麼?”
“沒什麼。”容羨埋首親吻著‘容’字,沒再說話。
其實他想說的是,他當初不是不想用苦肉計,而是不敢用。誰也不知道,一直活在雲端高高在上的世子爺,也有害怕和不自信的時候,他厭惡刮去胳膊上的痕跡時不怕痛,因為他只想在身上留下善善的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