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房門被人推開,阿善聞聲回頭,看到進來的人不是容羨,而是幾日未見的容清。
容漾上位後,大肆打壓滅盡容辰黨和嘉王黨, 很多人都以為成燁帝的幼子容清也難逃一劫, 但不知為何容漾並未對他出手,甚至還封他做了王爺, 念及他還年幼,所以暫時住在宮中。
阿善怎能不明白,其實這對容清是種變相的監.視。
如今容清父死母亡,在這宮中舉步維艱,雖被封為譽慶王但並無權利。容漾初登大典時, 阿善曾去看過容清,小小的孩子雖沒了父母, 但衣食住行遠比往日要好, 身上也再也沒出現過傷痕。
今日一見, 阿善發現容清不僅沒胖反而還清瘦了不少, 不由皺了皺眉。
“姐姐!”看到阿善,容清一改剛才的低沉。他似是不知道阿善在這裡,幾步走到了她的面前。
阿善見他手中還抱著一摞東西,距離近了才發現全是奏摺,趕緊接過放到了桌子上,“你怎麼會來這兒?”
阿善最想問的是,送奏摺的差事自有人做,哪裡需要一個王爺來做。沒忘記慈孝太后生前對她的交代,阿善絕不會讓人再欺負容清。
似是知道她在想什麼,容清眼睛彎了彎笑容很淺,乖巧回道:“太子殿下今日要出宮,他讓左丞相陪清兒過來整理奏摺。謝丞相年紀大了,所以清兒先一步把奏摺都抱來了。”
容清很聰明,三言兩句就讓阿善放下擔憂。不過就算阿善不理朝政,也知道容羨此舉有多不妥。
其實說是‘整理’,容羨真正的意思是要謝丞相輔佐容清批改奏摺吧。
本來身為一國之主的容漾忽然消失、由太子把持朝政已經引起朝堂不滿了,如今太子出宮竟還讓未涉入過朝政的小王爺處理奏摺,這等荒誕事要是讓其他大臣知道,定會掀起一場風雨。
容羨究竟想做什麼?
“姐姐。”
容清拉了拉阿善的衣服,左右看了看忽然湊近阿善耳邊,“謝丞相是太子殿下的人,此事只有你知我知太子殿下和謝丞相知道,不必擔心的。”
奏摺早就被修白分好,容清由謝丞相看著,也只是幫容羨處理些無用繁瑣的摺子,一些機密奏摺他並不會看到。
阿善還是看不透容羨的心思,近距離下她捏了捏容清的小臉,關心道:“怎麼又瘦了,可要多吃些才好。”
容清好像很喜歡和阿善親近,乖巧點了點頭,他輕輕在阿善手背上蹭了蹭,小孩子的皮膚又嫩又軟觸感很好,阿善被他萌軟的舉動逗笑了,差點忍不住去抱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