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神情激動,腫脹的眼皮下一對兒眼珠子拼命地瞪著,乾癟起皮的嘴唇一張一合地說著什麼,然而竇苗已經全然失去了反應的能力。
他臉色蒼白,身體微顫,整個人搖搖欲墜。
「你,你認錯人了。」
他顫抖著聲音,用力將女人的手甩開。
「我不認識你!」
姐姐!他得去找姐姐!
人行道的綠燈適時亮起,竇苗飛速地沖向對面,手裡的冰淇淋袋子發出不堪重負的撕裂聲,但他已經顧不上這麼多了。
女人跛著一條腿,一瘸一拐,速度卻不慢,仿佛厲鬼索命一樣不斷伸手去抓他。
剛才還一臉老相的女人這時突然癲狂起來,語氣變得狠毒怨恨。
「小賤蹄子,你還活著!那個賤女人害你老子進了牢,你居然還活著!」
「我抓住你……抓住你就能換我老公出來!」
街上的行人紛紛被她這瘋癲的樣子嚇到,讓開了幾步,這樣反而更方便了女人伸手去抓慌張逃跑的竇苗。
青秧大樓近在眼前,然而那雙乾枯的手已經牢牢抓住了竇苗的衣服。
身體突然失去平衡,竇苗胳膊撐在地上劃破了皮膚,鮮血從破皮處滲了出來,手肘處泛起一片刺痛。
他被女人扯著衣服,一隻手去掰對方的手,然而瘋癲的女人力氣格外大。
拉扯間,街上人群驚恐的喊叫聲和女人歇斯底里的怒吼此起彼伏地響起。
刺耳的聲音一齊被耳蝸轉化為信號湧入他的大腦,竇苗下意識蜷縮著身子,頭痛欲裂。
「起來!別裝死!跟我去監獄,你這個小賤蹄子,還敢給我裝——」
女人的話音戛然而止,身上驟然一輕,竇苗整個人被溫潤的琥珀香包裹起來,落入熟悉的懷抱。
他鼻子一酸,眼淚瞬間就出來了,「姐姐!」
述珺林從收到蓋婭的通知後便火急火燎地往樓下趕,卻還是慢了一步。
看到竇苗被那個瘋女人在地上撕扯的樣子,她殺人的心都有了,懊惱當初怎麼沒直接把那女人的腿打斷!
蓋婭將醜態百出的女人牢牢按在地上,任憑她再怎麼發瘋,金屬骨骼打造的身體也一動不動。
「沒事了沒事了。」述珺林揉搓著竇苗的後腦。
「頭痛嗎?要不要先把耳蝸摘下來? 」
竇苗搖頭,「現在好多了。」
地上的女人還在尖叫,「賤女人!你敢騙我,你敢騙我!」
述珺林示意蓋婭將女人拉走,省得在大街上丟人現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