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淵在聽到「蟲皇」二字的時候就已經意識到了事情沒有那麼簡單,他迅速給德里斯使個了眼色,德里斯也立即會意,從口袋中掏出了鐐銬,直接扣在了法斯特的手腕上。
「咔噠。」
手銬的清脆落鎖聲驚醒了正在迷茫的法斯特,他怒道:
「你們做什麼!我是雄蟲!你們沒有資格隨意逮捕我!!」
「很抱歉,法斯特殿下。」
故淵面無表情道。
「這件事情可能涉及蟲皇陛下,為了在場的蟲的安全,我們必須對您這麼做,請您體諒。」
他全程用的都是敬語,說出的話卻是冷冰冰的命令,成功嚇住了孑然一身的小雄蟲。
除了只執行命令什麼都不多想的德里斯,旁邊的軍雌皆是一副摸不著頭腦的神情,似乎完全不明白法斯特只是送了個玩偶,怎麼就和蟲皇扯上關係了。
看著故淵如臨大敵的模樣,總覺得他們和上將已經不在一個頻道上了,難道剛才他們錯過了什麼隱藏訊息嗎?
洛則是終於反應過來剛才是怎麼回事了。
他從一開始接到玩偶的時候,就莫名覺得那上面有一股奇怪的氣味,但當時他以為是法斯特不小心沾上什麼了,並沒有多想。
現在看來,那股奇怪的氣味大概會讓他陷入幻境,看見他最不想看見的一幕。
而他現在最怕的,當然是自己的身份突然暴露。
但是為什麼要這樣做?這樣的幻境除了讓他們察覺出法斯特的不對勁之外幾乎沒有任何用處。
洛在暗自疑惑,法斯特卻在據理力爭:
「為什麼?我只是來送個玩偶,我沒有傷害任何蟲,且不說我根本就不記得蟲皇陛下有找過我,就算蟲皇陛下真的讓我這麼做了,我這樣做又會傷害到誰?」
對了,是傷害別的蟲。
洛恍然大悟。
剛才他的耳邊一直縈繞著奇怪的聲音,不斷地蠱惑著他。
那聲音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說他的身份已經暴露了,所有的蟲都想殺了他,如果他不動手,他就會死。
到最後那聲音幾乎是像尖叫一樣折磨著他的耳膜,似乎一定要他對周圍的蟲動手才會罷休。
但凡故淵不在場、他的性格再偏激一點,也許就真的會幹脆將在場的所有蟲都殺了滅口。
這樣一來,就算他想證明自己不是怪物也無法證明了,那些被他莫名其妙出手打傷的蟲就會是控訴他的最好的佐證。
只是可惜,蟲皇機關算盡地把法斯特送到他面前來,卻獨獨沒有想到他在暴露後的第一反應會是躲起來而不是動手,如意算盤全落了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