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希維德幾乎是靠著觸手的一路拖行才來到了淵的面前。
他伸手抱住了對方冷硬的臉,笑吟吟地對上他愈發嚴肅的金瞳:
【別這麼嚴肅,你嚇到我了,笑一個?】
淵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幾乎是用盡了自己全身的力氣才扯出一個笑容來。
洛希維德就像是八爪魚一樣,將自己所剩無幾的乾淨觸手全部纏到了淵的身上,聲音縹緲的像是在說夢話:
【他們都說我是帶來災厄的神,是天生的壞種。】
【不是的。】
淵想要解釋,但被洛希維德沾著血的指尖點了點嘴唇,便說不出話來了。
【我想他們說的對,我可真壞。】
【其實我第一次選擇死之前就在想,這樣以後你就永遠忘不了我了,那個時候的我總覺得你懂得好多,離我好遠,我和你好像總是不對等,我追不上你。】
【沒想到你又把我撿回來了,好變態啊,還把我藏起來。】
洛希維德笑出聲,又咳出一口血來。
他對上淵動容的目光,嘴角的笑容更大了:
【你現在是不是在愧疚?這就對了,我是在故意讓你心疼,我就是這麼壞。】
【失憶的時候裝可憐也是,現在也是,淵,我在利用你的心軟一步步試探你的底線,故意算計你的感情。】
淵的心口有些發悶,他沉聲道:
【你少說兩句,我會幫你解決現在的事情,我們的事之後再說。】
【我不要。】
洛希維德耍賴似的抱著淵不讓他走。
【你怎麼解決,再帶著我跑一次?我可走不動了,觸手痛。】
他垂下眼睛,像是在自言自語:
【你說你非要撿我回來做什麼,現在好了,被我纏上只會惹得一身腥。】
淵總感覺有什麼不對,但洛希維德根本沒有給他開口詢問的機會,只是如同百萬年前那樣,抬頭親了親他的唇角。
冰涼的,如同瞬逝的雪花般的吻。
洛希維德笑著道:
【再撿我一次,好不好?】
轟——
巨大的爆炸聲傳來,周遭的一切都成了刺目的白光,這一方被撕開了一個缺口的小天地在洛希維德的控制下就如同一個巨型爆竹一般轟然炸裂。
他在失憶的時候有認真學習的。
扭曲的神明在爆炸中化作煙塵,只有淵在洛希維德的保護下安然無恙。
他以一方小世界與無數神的性命為獻祭,倒轉了一片宇宙的時光。
他需要一段時間來恢復,躲進這樣的時間罅隙再合適不過了,只是不知道還能不能與淵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