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起來,你可能是發燒了,額頭特別燙,也怪我剛剛沒有注意到,不然我就不買這個炒粉給你吃了,太油膩了。」
夏晚雙有些自責的話傳到了周清琅的耳朵里,周清琅有些困惑的看著她,捂著自己的心口,說不出那種酸澀的感覺。
周清琅起來的時候,還戀戀不捨的看著沒有吃多少的炒粉和才喝一口的礦泉水,想要低頭把它們撿起來,卻腳步一個踉蹌。
「我來弄,我來弄,你拉著我的手。」
夏晚雙彎腰,把打包盒系好,又把水往裡一放,陽光落在兩條辮子上,跟著一晃一晃,周清琅忍不住忍受碰了碰,在夏晚雙直起腰之前立馬縮回,把手背在了身後,悄悄的抿唇笑。
在這不遠處就有一個衛生所,醫生看見扶著小乞丐進來的小姑娘驚了一下。
「醫生醫生,你快幫我看看她怎麼了,她好像不太舒服,我摸了摸她的額頭,特別的燙,是不是發燒了?」
「我看看。」
醫生帶上了手套,摸了摸周清琅的額頭,皺了皺眉。
「應該燒的挺厲害的,先量一□□溫計,可能要掛水。」
「好好好。」
診所里有幾個正在吊水的人,周清琅沉默的站在那裡,像一根瘦小的木樁。
「去椅子上坐著吧,嗯……拿這個墊一下。」
醫生拿起了桌上看的報紙,遞給了夏晚雙。
不怪他有這樣的動作,進來的小乞丐實在是狼狽,靠近的時候,身上還有一股奇怪的酸臭味。
夏晚雙帶著周清琅坐在了離人最遠的地方,拿報紙墊著椅子,讓周清琅坐著。
周清琅感激的看著她,想要握著夏晚雙的手卻又不敢,心裡還貪戀著那種感覺,最後只是捏緊了自己的衣角。
體溫計量好,高燒。
昨晚淋雨今天暴曬,吃飯一直都是有上頓沒下頓,身處的環境又很髒亂差,細菌滋生,還是一個免疫力沒有那麼高的小孩子,不生病才怪。
「不看著針頭的話,打針就沒有那麼痛了。」
夏晚雙寬慰著,擔心周清琅會害怕打針。
夏晚雙倒是不害怕打針,但是她覺得看著打針真的要比不看著要疼。
周清琅卻沒偏頭,只是愣愣的自己的手背被擦了擦,又塗上涼涼的東西,看著針尖埋入手背里。
疼,但是又覺得那麼真實。
「不要亂動,不然容易起包,打完了叫我。」
醫生叮囑了兩句,就朝著別的病人去了。
其他人的視線落在他們這邊,她們的組合顯得是那麼奇怪,或者說乞丐打針,好像就很奇怪。
夏晚雙沒理會那些視線,只是把手心蓋在周清琅的手背上,無聲的寬慰著她。
周清琅低著頭,鼻尖酸澀,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雖然她極力的忍耐著,還是流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