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是因為有些人嘴碎,看別的過得好就亂猜。」
林秋水昨晚熬夜打遊戲,所以課上犯困,一下課就倒在桌上睡了,結果被嬉笑聲給吵醒,就聽見別人在那裡八卦周清琅的事情,說的有鼻子有眼的,仿佛自己親眼見到過。
——從小是乞丐呢,聽說還撿垃圾吃。
——真的啊,嘖嘖嘖,真看不出來,真可憐,沒爸爸媽媽,好像是班長把她撿回去養的
——可是班長不也沒有爸爸媽媽嗎,但是我感覺她們好像還挺有錢的,哪來的錢啊
——這誰哪知道啊,不過你聽說了沒,就是七班那個誰,請假了好幾天的
——她啊,我知道,有人說她是公交車,援交女,可不檢點了
——聽說她這回請假就是去打胎的
唏噓的聲音和嬉笑的聲音一同想起,林秋水被吵醒本來就頭疼,聽到話題越來越離譜,胃裡都犯噁心,他以前從不罵女孩子,但是涉及到夏晚雙和周清琅他可管不了那麼多,直接開罵了。
那幾個女孩子被罵懵,全班的視線就聚集到了這一塊。
有男生看不過眼,說林秋水怎麼可以這麼說女孩子,林秋水就和他剛上了,在罵架的過程中踢翻了水桶。
林秋水多兇悍一人,只有在好朋友面前才是又軟又二的樣子,在外面就跟護崽的老母雞似的,誰碰啄誰,於是就有了開頭那一幕,夏晚雙進班的時候,他站在講台上,底下的人一言不發。
夏晚雙聽著事情的經過,在聽到周清琅名字被提起來之後,她的臉色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冷了下去。
「這可真有意思。」
夏晚雙喃喃,聲音清晰的落在了每個人耳朵里。
「我一直都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有明辨是非的能力,畢竟眼界和素質就在那裡,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讀書又有什麼用。」
「魯迅先生說過,有些人一見到短袖子,立刻就想到白胳膊,立刻想到全裸,立刻想到下流的地方,想來我們班有些人也是如此了。」
魯迅先生的原話要直白的多,在這種場合夏晚雙不好全部複述,但語氣足夠諷刺。
「警世通言裡說,毀譽從來不可聽,是非終究自分明,這句話是作為班長的我要告訴你們的。」
夏晚雙的視線從底下每個人臉上掠過,即使是生氣,她的語速也是不疾不徐的。
「而作為個人作為我夏晚雙來說,我先否認一些沒有根據的猜想,自力更生堂堂正正,如果有些人不相信,就儘管抱著自己骯髒惡臭的想法揣測別人,其次,用別人的傷口去嘲笑別人真的是非常沒有素質的事情,周清琅次次年級前三,那些背地裡嘲笑她身世卻不及她優秀的人,不覺得羞愧嗎」
夏晚雙還是那副溫和的樣子,卻難掩鋒芒,她從來都是溫和有禮的,最後一句譏誚的指向性極強的話出來,讓底下的人不自覺的譁然,也知道夏晚雙是真的生氣了。
周瑩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之前想開口說的話也咽進了肚子裡。
林秋水帶頭鼓掌,說得好,有文化的人就是不一樣。
夏晚雙很少生氣,因為上一世的經歷,讓她看起來比這些少年人更加寵辱不驚,似乎永遠都是和和氣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