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紅橙黃綠青藍紫的青,綠蘿的蘿,聽起來很有生機的名字,對吧。」
青蘿說著,棕色的眼眸里沉著暗色,她仍然笑著,但只有注視那雙眼,才會知道那笑意只浮於表面。
「到啦,給你分享我常來的地方。」
夏晚雙抬頭,入眼是一棟大樓,上面掛著許多橫幅,像是辦公樓,但是裡面有很多不同的工作室,匆匆一瞥就看見了舞蹈和美術,還有跆拳道。
電梯直達了最頂層三十二樓,走出電梯,看見的是天台。
天台空蕩蕩的,冬天的風穿過人的身體,讓夏晚雙不自覺的輕顫。
她看見青蘿徑直的走到了天台邊,跨了上去,心臟都要蹦出來,瞳孔緊縮。
「你……那裡很危險,你先回來,別坐在那裡。」
「別擔心,這裡很舒服的,能看到很多風景,你要來試試嗎?」
青蘿兩條纖細的腿晃悠在半空中,聲音被風帶走,輕晃晃的,像是嘆息。
夏晚雙惜命,小心的貼在了一旁,沒有跨上去的勇氣,
這裡沒有護欄,只要青蘿向前移,就會從三十二樓摔下去,粉身碎骨。
「我們進來說話好嗎?」
「你好像很擔心我會這麼跳下去,別擔心,我不會就這麼死的。」
青蘿仰著頭,看著頭頂的天空。
青蘿蒼白的臉消瘦,在夏晚雙的視野里,一半是灰色的天空,一半是青蘿紅腫的臉,看起來異常壓抑。
「其實我時常會想,如果真的跳下去會是什麼感覺,應該是解脫的感覺吧,有時候看著自己,就感覺靈魂好像漂浮在半空中,就這麼看著空空的軀殼,好像只是一堆爛肉和骨架支撐起的一個人。」
青蘿自顧自的說著,閉上了眼睛。
十二月的風並不柔和,甚至十分冷漠。
它呼嘯著從人的耳邊而過,留下刺骨的涼。
「其實有些東西沒那麼糟糕的。」
夏晚雙以為自己可以說出很多開解的話來,可是看著這種畫面,好像說什麼都是徒勞。
「只有被拉起來才有資格說那些話,我真的很羨慕周同學啊……」
「你認識琅琅?」
「不算認識,或許她不想和我認識。」
青蘿的語氣輕快,好像是想到了什麼愉悅的事情。
「你知道我們的事?」
夏晚雙的心裡不自覺的帶上了些警惕,這個人在之前從未出現在她和周清琅的生活里,怎麼看起來好像對她們過去的事情十分了解的樣子。
「知道一些,這如果讓你覺得冒犯了,那麼很抱歉。」
青蘿的話說的十分漂亮,她偏著頭看著夏晚雙,眼裡一片純澈。
「如果我有她這樣的好運氣,或許就不會活成今天這樣了。」
「你可以自己改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