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應該要怎麼辯解,要怎麼樣才能讓夏晚雙不把她當做自己養大的孩子看。
要怎麼樣呢?
她曾徹夜難眠的想著這個問題,翻來覆去,輾轉反側。
答案是無解,就是無解。
因為這是不容辯駁不容否認的現實啊,因為那是長達八年的日夜陪伴啊。
她根本不可能讓姐姐從那種想法里走出來,就只能努力的告訴她我長大了,我不再依賴你了,我可以自己生活,我知道什麼是親情什麼是愛情。
夏晚雙彎了彎嘴角,眼裡有著細碎的星光,隨著燈光一晃一晃。
周清琅想伸手碰碰她的臉,想牽住她的手,但是沒有勇氣,她甚至都沒有勇氣去構想以後。
越害怕越恐慌越悲觀越不自信,她所要跨過的鴻溝不是世俗和成見,是夏晚雙的想法。
遇到夏晚雙,周清琅就慌的不能自已,無法冷靜無法謀劃,只想跌跌撞撞的真切又害怕的捧出自己的真心。
「走吧。」
夏晚雙這麼說。
「好。」
周清琅呆呆的點頭,跟上她的腳步。
在白色的瓷磚地板上,行進的軌跡重疊。
系統這一次,整整一周才休眠。
曾經熟悉的現在卻略感漫長的陪伴時間,讓夏晚雙的越發清減。
胃口不好,吃不下東西,有時候還會莫名其妙的從夢裡醒來,然後望著空氣中的某一點,再莫名其妙的睡過去。
醒過來的時候被子大半掉落在地上,身上一片冰涼。
恍恍惚惚的從衛生間洗漱完,夏晚雙想著該做早餐了。
「姐,你是不是生病了,怎麼感覺臉色好難看。」
周清琅晨跑回家,看見在夏晚雙從房間出來的模樣,忍不住詢問。
「沒有呀。」
夏晚雙搖頭,對著周清琅慣性的笑了笑。
「我很好呀。」
她重複的說。
「可是你的臉色真的很不好,不如去醫院看看吧?」
周清琅蹙眉,手貼了貼夏晚雙的額頭,冰涼涼的。
「真的沒有事,可能只是沒睡好吧。」
周清琅剛運動回來,臉上還有些些許汗珠,一身寬鬆的運動服也遮掩不住她的身材,眉眼漂亮,眼眸像是洗去鉛塵的黑寶石,渾身透著旺盛的生命力,讓夏晚雙莫名有些疲憊,從未在此刻鮮明的感受到自己的蒼老無力。
「不行,必須去檢查一下。」
周清琅看見夏晚雙仿佛隨時要被風吹走的樣子不贊同的說,看夏晚雙還要推拒,腦子一熱直接把人打橫抱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