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這一幕我想過了無數遍,他們死的樣子在我腦海里反覆出現。」
青蘿就這麼坐在血泊里,看著自己手裡的刀。
「你說我早這樣做不就好了嗎,何苦等到現在,努力的做著無法實現的夢,發現所有的一切都是徒勞無功。」
青蘿眼裡的光熄滅了,她看著夏晚雙,眼裡滿是遺憾。
「你說我要是也能像你那樣多好啊,起碼不用像現在這樣,活成這個樣子。」
周清琅沒有接話,只是握緊了夏晚雙的手。
不遠處傳來的警笛的聲音,讓周清琅臉色一變,看向了青蘿。
周清琅:「你自己報的警?」
青蘿:「別阻止我。」
周清琅知道,青蘿報警,一定是不想活下去了,她不會任由自己在牢里待上幾年再出來的,對於青蘿來說,她早就已經腐爛了。
「你說,生長在泥沼里的人,真的有機會擁抱光明嗎?」
這是青蘿盯著周清琅,勾出了一抹微笑。
周清琅愣住,而夏晚雙聽不見青蘿說了什麼,只能看見青蘿嘴唇開合。
看見她拿起刀,重重的劃開了自己的胸膛。
夏晚雙的血液近乎凝滯,青蘿是要多狠多恨,對世界多絕望,才能對自己下這樣的手。
血液噴灑,像開了一朵花。
警察從外沖了進來,人群湧進將空間變得狹小。
【宿主,時間到了。】
【我們該走了。】
——好。
眼淚模糊了雙眼,夏晚雙再看不清周清琅的臉。
周清琅愣了好一會兒才回神,下意識的想要去握住夏晚雙的手,卻發現自己身邊空蕩蕩的。
「姐?」
「姐?你去哪兒了?」
「夏晚雙?」
周清琅急忙尋找,穿過警察走到了門外,門外除了警車,看不見別的身影。
「不好意思,我問一下,你有看見我姐姐嗎,站在我旁邊的,大概這麼高的一個女孩子。」
那個警官搖了搖頭:「沒看見啊。」
然後他頗為奇怪的咦了一聲:「妹妹,我們進來的時候只看到了你,你是命案的目擊證人,可以說說你看見什麼了嗎?」
周清琅沒空回答她,來回穿梭尋找著夏晚雙。
她拿出了手機,打了夏晚雙的電話。
「對不起,你撥打的用戶是空號……」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是空號?」
周清琅站定在原地,有一瞬間的空茫。
「對,對,找林秋水,找姜姨。」
周清琅絮絮叨叨的,打通了林秋水的電話號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