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一走進更衣室,恰好遇見上衣髒了一大片的王哥在換備用工服。
王哥迎上來:「小一你可算來了!張主管都急壞咯!」
旁邊柜子上的對講機里正好傳出張叔聲音:「小王你跑哪去了!前廳快忙飛了,你人吶?」
「哎!在呢在呢張經理!剛才不小心被客人扣了碗湯,我正擱樓下換衣服呢!」王哥說完想起什麼,看了眼林小一補充道:「小一也到了,正好我們一塊過去!」
林小一沒吭聲,隨手把手裡的東西放到柜子邊桌子上,就扒了外套開始換衣服。
黑色國風盤扣工作服剛套進個頭,就見那邊換好衣服的王哥走到柜子邊上,伸手解開了他剛放上去的塑膠袋。
他邊扒拉邊問:「小一你這拎的啥玩意?」
林小一趕緊把胳膊伸進袖口,伸手搶過來,垂著眼皮回了句:「別動。」嗓子啞到說不出聲。
王哥已經看到了裡面的東西。
是兩塊碎掉的五仁月餅,進了水,有點發潮,邊緣都泡白了。
他看林小一這護食兒的小樣,樂了,「兩塊破月餅咋這寶貝,咱店今天給發,一人兩塊,廣式的,啥餡都有,張經理都提前給你留好了。」
林小一沒吱聲,轉身把袋子丟進柜子里,跟衣服一塊鎖上,扭頭就走。
王哥撓撓頭,小跑追上去:「你說你這孩子咋還急眼了呢,王哥不就看一眼,瞅你小心眼那樣兒吧,我那份月餅也給你,夠意思吧?」
林小一還是不理,電梯門打開,悶頭走進電梯。
更衣間在地下一層,林小一整理對講機耳麥,剛把耳機塞進耳朵,正好聽到張經理在對講機里喊三樓大廳來人幫忙。
「你是不是病了啊,小一,我聽你說話聲兒有點不對勁兒,臉也白的跟牆面子似的。」王哥絮絮叨叨,嘴一直沒停。
林小一目不轉睛地盯著電梯上行數字,眼看著終於到了三樓,一秒不想多呆,幾乎在電梯門打開的一瞬間就跑出去。
王哥被分配到四樓,電梯門合上之前仍在身後磨磨唧唧念經:「你瞅你這孩子……」
林小一這邊剛見著張叔,沒等走近,耳機裡面又傳出王哥陰魂不散的聲音:「張哥,小一好像感冒了,嗓子都啞了,你問問他啥情況。」
他本來就頭疼,聽見這話,血氣上涌,感覺自己馬上要被王哥給活活氣暈過去。
整個三樓廳人聲鼎沸,外面還排隊候著十幾個等位的客人。
張叔拽著林小一袖子,把他拉到避人的角落:「今天怎麼回事,給你打這麼多電話不接?」
「昨晚淋了雨,可能有點著涼,」林小一摸摸喉嚨,自欺欺人地啞聲回答,「但我已經沒事了叔。」
張叔這幾年沒少照顧他,面對張叔,林小一沒法拿出面對其他人一樣的態度。
「早說感冒今天張叔給你請個假多好,你說你這白折騰一趟。」
「真沒事,就嗓子有點舒服,能正常上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