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想碰,卻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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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睡得極沉,睜開眼睛的時候,鬧鐘還沒響。
朝陽初升,天空暈著薄紅,世界靜謐。
林小一身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蓋上了被子,被窩裡暖烘烘的。扭頭的時候,見到昨天應該消失的人,正好好的睡在旁邊。
恍惚間林小一有點分不清現在是不是在夢裡,他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側躺,枕著自己的左手去看。
因為很久沒有睡過這麼舒服的覺了,休息的好,心情也出奇平和。
陳淮的睡眠似乎很輕,幾乎在林小一剛轉過來的時候就醒了,維持著昨天入睡前的姿勢,與林小一四目相對。
林小一什麼都不說,陳淮也沒有開口。
過了會兒,還是林小一嗓子不舒服,忍不住先背過身去咳嗽一聲,留給陳淮一個圓滾滾的後腦勺。
剛睡醒的聲音粘連著,聽起來有點軟,林小一說:「再有一次我就不要你了。」
可能還帶了點脆弱的意味。
說完嫌不夠,又補了兩個字:「真的」。
後邊沒傳過來什麼聲兒,林小一搭在身側被子外的左手難堪地蜷了下。
下一秒卻是被另一隻冰涼的手悄悄拉住了。
冰塊似的,冰的他一激靈。
林小一反應過來,緊緊地攥住,塞進了被子裡。
感覺連著那隻手的胳膊都涼透了,林小一臭著臉轉身,把被子搭到陳淮身上又背回去,小聲嘟囔著:「凍著自己給誰看啊真的是。」
牽著他的手很小幅度地晃了晃,像是在哄人,林小一也好像很吃這一套,覺得心裡都有點軟軟的。
他們中間隔著一段距離,涼風就順著那個口往不大的被子裡面鑽,林小一不往後靠,後面那個也不知道挪近一點。
兩個人都沒在意,像是光牽手就已經很滿足了。
林小一想起自己昨天語文課上用心的做功課,問陳淮:「你有名字嗎?」
沒回答。
林小一背對他,見不到他張開嘴唇又合上的動作,覺著他一直不說話,沒準是個啞巴。
沒關係。
林小一想了想,說:「以後我叫你陳淮吧,可以嗎?」
手突然被攥得疼了,林小一回身望他,問,「怎麼了,是不喜歡嗎?」
陳淮搖頭。
「那就叫陳淮了,可以嗎?」
雖然林小一感覺這個名字裡面有自己的一點點私心,但他真的很喜歡這個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