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淮沒回頭,手卻在被觸碰到的瞬間條件反射地攥成拳,躲開了。
真的是很短暫的碰觸,林暮愣了一下,羞恥地坐回去。他兩隻手緊攪著書包帶,甚至刻意往車門那邊又多移動了一塊,將頭靠在車窗上,像是這樣就能掩蓋住一些剛剛被拒絕的窘迫感。
陳淮不願意給他碰的這個事實讓人感覺很不是滋味。
自己原本又不是個很喜歡牽手的人,明明是陳淮總喜歡牽著他或是碰著他的,是陳淮無時無刻都想要跟他貼著,他才養成了這樣的壞習慣,而且之後好幾年都改不掉。
閉上眼睛暈乎乎的,車輛在市區中行駛,哪怕再平穩,也難免產生晃動,林暮感覺胃裡難受極了。
他皺著眉頭,將書包按在胃上減輕不適感。
不知道走了多久,林暮意識不清地聽見前面司機開口問陳淮去哪,陳淮低聲回了一個地名。
又過去很長時間,晃動感消失,兩個人對話的音量變得很小,對話結束後有人下了車,林暮想睜眼看看,卻沒力氣掀開眼皮。
書包被人拿走,腿上一輕,隨後有什麼冰涼的東西靠近,從額頭拂過去,停留在眉目之間,痒痒的。
林暮在睡夢中捉住,嘟囔一句「別弄。」接著就把那手揣在自己懷裡握著。
等他終於睡夠,睫毛剛顫抖著要睜開,手裡的東西便突然抽走。
「下車。」陳淮說。
林暮手裡空落落的,看了看已經下車的人,又透過車窗往外面瞧,這是一處小型停車場。
他爬到陳淮座位那邊,仰頭看著他,呆呆地說:「陳淮,這也沒到家啊……司機呢?」
陳淮又沒耐心地重複了一遍:「下車。」
林暮癟癟嘴,沒動,很小聲地說著:「我想回家……」
周圍的環境太陌生了,陳淮也很不一樣,林暮感覺很沒有安全感那樣,低頭抱著書包。
陳淮額頭青筋直跳,丟下一句「隨便你」,轉身就走,林暮不敢相信的抬頭,眼看著陳淮的背影理他越來越遠,連忙追上去。
他直接拉住陳淮的手,感覺掌心裡的手指動了一下,不自覺緊張起來,但陳淮卻是沒再做出什麼把他甩開的動作。
林暮跟著陳淮走出車庫,外面是個花園,叫不出名字的花朵與植物被修剪成規整的樣子,院子裡有條蜿蜒曲折的小河,他們從橋上走過去,走了十幾分鐘,才站在一間很大很氣闊的房子門口。
他看看陳淮,鬆開手。
陳淮回頭掃了眼兩人分開的手,又抬眼看向他的臉,神情意味不明。
「你先找鑰匙。」林暮很體諒地說。
陳淮把頭轉過去,滴的一聲,不知從哪傳出一句「歡迎回家」,門就這樣自動打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