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淮短促地笑了一聲,轉頭就往健身房走。
這簡直不像是會出現在陳淮臉上的表情,林暮被他笑得發懵,過會才後知後覺反映過來他這是笑自己的呢。
玻璃上雙手捧臉的人看起來發傻,林暮嘖了一下,被燙到手了似的,趕緊把兩隻胳膊放下去。
這人笑點是不是真的這麼低啊?
他追到門口盯著陳淮的背影,不服懟人:「你笑個屁。」
陳淮轉頭,給了林暮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然後不管他繼續往前走。
林暮將這眼神理解為挑釁。
他眯著眼睛看幾秒,像是有了什麼重大發現,得意地高聲反擊道:「你耳朵也紅了!裝什麼裝!」
話落只見陳淮身影一頓,腳步明顯變得更快了一些,他走到房間中心的位置,一拳將重重的沙袋打得盪起。
林暮善解人意的沒有戳穿那人的惱羞成怒,他走進去站在安全的地方問:「你不去睡嗎?明天不上班?」
陳淮沒搭理他。
他怕是陳淮一拳一拳落下去的聲音太大,聽不見他說話,又往前靠近了點。
陳淮猛地將沙袋截住,低喝一聲:「別動!」
語氣太兇,林暮僵在原地,整個人都不會動了。
「出去。」陳淮說。
林暮看著陳淮,第二次被人驅趕,心裡還是挺不得勁,他往後挪了很遠,一張嘴語氣可彆扭:「你給我開門,我走。」
陳淮沉默了一下,放開穩定下來不會亂晃沙袋,解釋道:「我的意思是你回去睡覺。」
林暮很固執:「我剛剛就說過我馬上走。你給我開門,那門我不會開。」
陳淮遲遲不回復,林暮沒了等待的耐心,轉頭往樓下走,不信自己今天還弄不開個小破門。
鼓弄好半天,不知道按到什麼東西,咔噠一聲,門自動彈出一條縫。
林暮穿鞋,聽見身後傳來陳淮的腳步聲,他頭也沒抬把鞋穿好。
等兩隻鞋都穿上,他起身握著門把手,轉頭用很酷地表情與聲音跟陳淮道了句「再見」,說完不等陳淮回應,推門就走出去。
門口有很亮的照明燈,林暮沒覺出什麼,等他走進布滿植物的院子裡才發覺有點暗。
樓上看著小路兩旁的燈挺有氛圍感的,但等人身處其中就變了味道,什麼別致清幽全沒了,現在只剩下昏暗混沌。
回頭還能依稀看到別墅的房門,關的嚴嚴實實,打從他合上就再沒打開過那樣。
原來完全沒路燈的小胡同他走了好幾年都不害怕,現在這小樹林算什麼,林暮埋頭往前走,走到分岔路口犯了難,他沒見到來的時的那個小橋,兩邊都看不到盡頭,他憑著直覺挑了一條路走。
感覺走了很久,十幾分鐘的樣子,道路盡頭是個小平房,像個小倉庫一類的東西,門上上了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