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沒有打開的必要,直接搬走就好了,因為林暮過去一直不願看到裡面的東西,怕睹物思人想起母親。
但不知道怎麼回事,他今天突然生出想要看看的想法。
快十年了,過去太久,久到他都忘了裡面有什麼,趁著這次機會,沒用的東西扔掉好了,留著也沒什麼用。
擦去箱體表面厚厚的灰塵,林暮找來刀將膠帶劃開,最先露出來的是一盒未拆封的五彩積木,他放到床上,繼續往下翻。這個箱子裡面一半是玩具,一半是當年媽媽跟繼父給弟弟買的衣服,有好些連標籤都沒拆,裡面摻雜著一些嬰兒用品。
林暮看著床上那堆東西,合上眼睛仔細想了想,發現自己完全忘記那個弟弟長什麼樣了。
想了一會他才反應過來,原來當年媽媽根本沒讓他看弟弟,他不是忘了,只是單純的沒見過。
繼父有一次偷偷帶他去看,半路被正在削水果的媽媽發現,她發了瘋一樣,嘴裡不停念叨著「別想丟走我的孩子」,衝過來就捅了他一刀,當時在場的誰都沒反應過來。
媽媽看到他的衣服染紅,當即尖叫一聲暈了過去,林暮也呆住了,他只感覺有什麼涼涼的東西,鑽進了肚子,痛感過一會才傳到腦子裡,冷汗刷地就從身上冒出來,繼父按著傷口,告訴他別怕,後面發生了什麼林暮失去意識,全都不記得了。
那次以後他回到家基本都躲在房間裡面不出去,因為媽媽見到他總是會尖叫流淚,他害怕,怕再經歷一次痛苦,也怕見到媽媽的淚水。
林暮隔著衣服摸上腰間那個疤,哪怕畫面已經模糊了,恐懼的心情依然鮮明。
他忍不住嘆了口氣,呼吸變得有些沉重。
床上的東西團寶好多能用,林暮挑挑揀揀,把壞掉的玩具跟衣服放一邊,好的重新裝回箱子裡。
有一個已經開封的箱子,之前他翻過,裡面裝的是日常用品,跟弟弟的那些小被子小床單。
護膚品化妝品之類的過去這麼久早就過期了,林暮找出個袋子,連壞掉的嬰兒用品一塊裝進去,放到地上。
稀奇的是他在裡面發現了一本厚厚的,上了鎖的日記本,林暮感到非常不可思議。
他從不知道媽媽會有寫日記的習慣,從側面看過去,有大半的紙張顏色稍深,代表是寫過字的。他試了一些關鍵數字,包括媽媽的生日,自己的生日,她跟繼父的結婚日期,全都不行。
除去這些林暮也想不到什麼其他的,糾結了一會,還是選擇尊重媽媽的隱私,不願意暴力拆開,於是輕輕放到一邊,想著晚點出去買個袋子封上,以免回到山裡的時候保存不當受潮。
最後一個箱子裡面是媽媽的衣服,打開一水的白襯衫,除了白襯衫就是半身裙或者牛仔褲,媽媽的穿衣風格很素,她很白,長得乾淨,適合穿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