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偶爾有鳥飛過,林暮在想他們是不是很自由,煽動翅膀便可飛躍諸多大山,輕鬆逃離討厭的地方,也能飛到想去的人身邊。
過了一會,手背刺痛,林暮這才回神,藥水已經打光了,手背彎曲的針管回了一部分血液,他低著頭,莫名其妙的發了一會呆,猛地抬頭看見打空的藥水旁邊還有一袋藥液,想起這時候應該叫護士過來。
他抬手按了護士鈴,不一會就有人過來了,小女孩戴著口罩快走過來,速度堪比小跑,帶來一陣風,嘴裡說著「不好意思」手腳麻利地將手背那一截針管斷開,將尾部抵進新藥瓶後放了一些出去,直到藥水充滿軟管,才重新接上。
「真是不好意思,剛剛外賣送到電梯口我去取了一下,你家屬剛剛還囑咐我記得給你換藥來著,對不起對不起。」
小姑娘眼睛都紅了,林暮覺得這沒什麼大不了的,連忙安慰:「沒事沒事,是我沒注意看,如果我早點看到藥快沒了叫你就好了。」
一番交談下來他明白小護士是剛剛過來實習的實習生,等把小姑娘安撫住了,林暮才問她:「你剛剛說,我的家屬?」
「嗯嗯!」女孩點點頭,「他接著電話,像是有事情,跟說完就急匆匆的跑出去了。」
「啊。」林暮愣愣地應了一聲,問:「他說他還會回來,對嗎?」
「是的。」女孩思索著回復道:「他說很快,一個小時之內。」
「謝謝。」林暮緊張的肩膀終於放鬆了,靠在床頭,女孩還站在那裡,像是不敢走,林暮勉強笑笑,說:「你先去忙吧,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那我就先回去吃飯啦。」女孩擺擺手,往外走了兩步站定,回頭說:「有事你就叫我!」
「好的。」
林暮話音剛落,女生想起他剛剛看起來有些落寞的表情,忍不住安慰他:「你的家人只是出去一下啦,他在這裡陪了你一整晚呢,昨天不是我值班,交辦的護士姐姐說你的病情不是很嚴重,其實不用住這邊的,但是你家裡人堅持要單間,非常非常關心您,而且據說連夜叫來了回家休息的院長過來。」
「啊……是嗎……」
「是的!」女生非常肯定,隨後扁扁嘴,小聲嘀咕道:「要不然我剛剛怎麼會差點以為我的職業生涯要結束了……」
「什麼?」林暮沒聽清女孩在小聲念叨什麼,問了一嘴。
「沒什麼沒什麼!」女生揮揮手,快速走出去了。
林暮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半過十幾分鐘,是吃飯的時間,陳淮是出去吃飯了嗎?
他想起村裡的那幾個小崽,現在不是四個,是五個了,她們怎麼樣了?
葉子很有帶孩子的經驗,她們跟小敏平時玩得也很熟,應該能陪伴好她吧,她爸爸一時半會行動不便,應該也不會對她們造成什麼影響。
可是他突然暈倒會不會把孩子們嚇到,陳淮是怎麼囑咐他們的呢,有沒有檢查食物夠不夠,這些問題一個接著一個冒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