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原地駐足片刻,跟病人講明大概情況,叫他別擔心,隨後抬手,片子沒等遞迴去,忽地皺起眉頭,回頭看向王助理所在的方向。
兩個人隔空對上視線,不知為何,王助理做賊心虛般捂住聽筒,又向走廊內側走了幾步。
林暮見江清一直向後看,不禁問他「怎麼了?」
「沒。」江清將片子放入病人撐開的白色影片袋,對林暮說:「走吧。」
他們從門診部後門出去,江清帶著保溫盒,在路過後門食堂時,打了小米粥和素菜。
出去後他們走上一條小路,路上沒見幾個人,很安靜。
「你剛說他在住院……」林暮這才問他,「望月他到底怎麼了?」
江清沉默片刻,抬手揉揉額頭,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到了就知道了。」
頓了頓,放下手,江清又問:「你知道剛剛那人是打給誰?」
林暮:「什麼?」
江清補充:「王助理,走廊。」
「什麼意思……」林暮聽這人說話費勁,一時沒轉過彎,咂摸咂摸才弄明白他在問什麼,可還是有點納悶:「你問他剛剛給誰打的電話是嗎?」
林暮說:「我也不知道啊,我跟他也不是很熟……怎麼忽然問這個?」
「沒什麼。」
林暮「哦」了一聲,感覺莫名其妙。
幾分鐘後,走到住院部大樓門口,江清在上樓梯時又沒頭沒腦地扔出來一句:「小心提防點。」
「啊?」林暮簡直一頭霧水,「誰?王助理……嗎?不是我說你,你說話怎麼沒頭沒尾的——」
江清瞥林暮一眼,語氣沒什麼情緒,卻一口氣說了對他來說很長的話:「他在給對面的人打電話匯報你的行程。」
沒說的是王助理甚至精確到了今天來時路上林暮看了幾次手機,說過幾句話,以及接下來會與誰吃飯。
這行為跟監視沒什麼兩樣。
林暮先是茫然,隨後想到什麼,頓時瞭然,變得嚴肅起來:「謝謝,我知道了。」
差點忘了,陳淮身邊有個叛徒,他當時認為最有可能的人選就是這個王助理,現在看來他是狐狸尾巴藏不住了。
但林暮轉念一想,不對啊,他給對面匯報自己的行程有什麼用呢?難道顧昭那邊還有什麼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