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以為是陳淮助理,可你走的時間,實在太敏感了。」
另外一點很重要的是,陳淮的助理遠比常人知道的多,不止日常生活,其中最值得做文章的是陳淮的健康狀況。
助理是知道陳淮身體有問題的,這個消息如果散播出去,不會有任何人希望一個精神有缺陷的病人做誠啟這麼一個大型公司的管理人,畢竟這個公司關係到人們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這才是更容易引起人們恐慌的,最直接的打擊點。
而不只是拒絕了一個來路不明的鄉村教師這種不痛不癢的小丑聞。
關於陳淮的事,林暮不會給面前的人解釋:「後面我有問過王哥,他說是你特別提醒他,這個消息可以告訴他那個老師朋友,他才想起來給我打電話。」
他定定看著對方低下去的頭,問:「你這樣做,對得起王哥嗎?」
女生抬頭,面色蒼白,手從桌子拿下去,解釋得磕磕絆絆:「我,我對王哥的感情,是真的。」
林暮沒什麼表情。
「他們的要求中沒有哪一條是讓我跟王宇在一塊,我只要把這個消息傳達到就可以了,但是我,我自己……」
「王宇他很好,熱情又善良,什麼都寫在臉上,簡單,知道我住的地方制安很亂,就勸我換個地方,知道我下班晚,就每天送我回家,等他到家都得半夜了。」
「知道我媽尿毒症,認識沒多久,他問也沒問,就給我轉了三萬塊錢。我在郊區住是因為便宜,夏天沒空調,只是抱怨了一嘴,他就問我要不要考慮去他那裡住,我以為他就是……就是想睡我,可我去了什麼事都沒發生,他自己搬到外面客廳沙發將就……」
「我是真的,真的很感動……」女生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可這能代表什麼呢?
「你還是利用他,騙了他。」林暮說。
「是我對不起他,」女生囁道,「可我是真的……真的沒有辦法……宇哥對我越好,我就越愧疚,可就算我們兩個感情變得再好,開始也註定是錯的啊。我媽尿毒症晚期,不能再拖了,是顧總幫我找到了匹配的腎源,那是我媽的命啊……」
「一個是救命恩人,一個是……一個是……」
「是喜歡了沒多久的老好人,是吧?所以你為難,你過不了心裡那關,不管不顧走得乾脆利落。」
「對不起……」
林暮面前那杯水紋絲未動,「你是對不起我,但你更對不起王宇。」
對方沉默,林暮問:「所以顧昭那邊引我來京北,到底是為了什麼?」
女生搖了搖頭,語氣無助:「不知道……我了解不到那麼多……」
林暮起身,語氣淡淡:「算了。」
女生跟著站起來,懇求地看著他:「林暮,能求你別告訴他麼,我馬上就走了,我得回老家照顧我媽,以後也不可能來京北了,我們本來就得分開的,我不想,不想他恨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