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暮聽著耳邊男人竊竊私語般的蠱惑,卻發現樓下警察在他們說前幾句話時,扶了一下自己的耳廓,與自己在同一時間看向了那個下水井蓋。
「退後!」身後的保鏢向警察大聲喊道。
林暮被緊緊卡著脖子,幾乎快要無法呼吸,他試探著對男人說:「你能看到……左邊最遠處的那輛黑車嗎?」
「什麼……」
是了,方才同他一起移動視線的警察此時仿佛能聽到他們的對話般,立刻謹慎地轉頭,看向林暮所說的方向。
林暮忽然抬手,握住槍頭,卡在頸部的胳膊更用力地扼住喉嚨,林暮艱難地擠出話來:「我答應你……只要你松……松一點。」
他們在二樓以上的高度,林暮若是想逃,要麼走在台階上被一槍射穿,要麼跳下去非死即殘。
「我們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就如你所說……這樣的生活我也過夠了,把我想知道的告訴我,給我一個新身份,我做你的盟友……」
察覺到身後那人力氣有所鬆動的瞬間,林暮突然動作,他猛地攥緊男人拿槍的那隻手,擰著對方手腕整個人轉了一圈,在男人震驚的眼神中順著欄杆縫隙滑下去,直至整個人吊在半空,完成這個過程似乎只在頃刻。
槍口朝向地面砰砰開了兩槍,後坐力震到林暮手指發麻,樓上樓下蓄勢待發的警察反應極快,在混亂當中開槍打掉保鏢手裡的槍,男人的胳膊卡在樓梯側面圍欄的空隙里,他必須用力抓著旁邊的圍欄才能保持身體平衡,以免被林暮帶著墜下去。
「林暮!」男人目眥欲裂,臉部漲紅,幾乎要把牙齒咬碎了,「我操你媽!」
「我媽已經死了,咳咳,是一起死,還是去監獄裡活?」林暮同樣緊繃著全身肌肉,一句話說的很費力,勉強維持著臉上的笑意。
「你給我的機會,現在,還給你!」
無需等待回答,林暮得救了。
雙腿踩在地上的時候,恍惚感覺自己還飄在空中,一時腿軟,被旁邊的警察扶住。
「你也太……」旁邊的人話說到一半,硬是憋了回去,過一會,還是沒忍住小聲說:「你也太猛了!他要是反應慢點沒抓住欄杆,你倆現在都得躺救護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