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頭吵鬧上升至肉|體,附近看熱鬧的幾人迅速退開,以祝淮三人為中心,讓出一片空地,就連低低的交流聲瞬間停了下來。
男人確保吳里沒有再反抗的可能,這才起身走到祝淮面前,小心翼翼地捧起他的手腕,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觀察一件寶物。
祝淮的指尖動了動,本能地想收回手,卻在看到對方的臉色時止住了動作。
祝淮垂眼看去,發現這人的睫毛濃而長,鼻樑高挺,低垂的雙眼使得剛才凌人的氣勢全然消失,甚至還顯得有些乖順可愛。
男人的臉色很不好,大概是太過擔心的緣故,他眼眶有些泛紅,嘴唇隱隱發白,細看額角還布上了一層薄汗。
「疼嗎?」男人語氣同他的動作一樣輕柔。
祝淮看得有些出神,沒有回答。
男人抬眼,看向一眼不發的祝淮,又環顧了一圈周圍人的神情,連忙放開祝淮的手腕。
他垂眸看祝淮,神色委屈地問道:「知歲,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這人裝可憐裝得十分渾然天成,加上他有一雙蠱人的眼睛、一副好看的樣貌,竟讓圍觀的人生出一種錯覺:
他才是被欺負的那個,吳里被打是他活該。
「你叫我什麼?」祝淮瞳孔微顫。
那人抿了抿唇,似乎會錯了意思,改口道:「...阿淮。」
聽到自己的名字,祝淮心中更加疑惑,他仔仔細細地看面前的人,總覺得有些眼熟,但他將每一個記憶的角落都翻了一遍,最終還是沒能想起這是誰。
祝淮遲疑地開口:「我認識你?」
——祝淮的特殊技能,就是在本沒有惡意的情況下,說出一些不好聽的話,時常給旁人一種他不好接近的感覺。
那人愣了愣,眼中流露出受傷的神色,又後退半步道:「你不記得我?」
祝淮眉頭微動,自己確實不認識這個人。
見祝淮反應,他勉強地勾起唇,又道:「是在下唐突了。」
祝淮慢半拍地察覺不對,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人抬起頭,看向祝淮的眼神亮了亮:「那…」
祝淮正想說什麼,卻聽見電話聲響起。
他拿出手機,餘光瞥見對面那人神情恍然地看著自己,他側了側身,用背影擋住那道目光,接起電話。
聽筒內傳出林瀾的聲音:「喂,小淮?」
身後的男人回過神,他的聽力似乎很好,聽見手機內傳來的聲音,他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周圍,最後又看向祝淮的手機,低聲道:「難道是千里傳音?」
祝淮被這中二的說法逗得一愣,等到林瀾又喊了他一次,他才回應道:「是我。」
林瀾那邊有音樂傳來,應該是在總控室:「你在哪兒呢,一諾說你不舒服,要不要找人陪你去醫務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