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周則笙顯然不懂潮流和藝術,他皺著眉,看向任一諾的眼神就像在看路邊的乞丐。
任一諾被周則笙的目光一看,竟然生出一種被家裡長輩看著的錯覺。
他忽然有點冷,想起了家裡那條被奶奶縫上補丁的褲子,本能地咽了咽口水,原本到嗓子邊的話連帶著被吞回了肚子裡。
他拍了拍祝淮的肩,十分沒骨氣地道:「我看這個還不錯,要不你試著開一下花?」
祝淮對著賣朋友的行為很是無語,嫌棄地拍開了任一諾的手,又轉過頭看向周則笙。
周則笙的眉眼瞬間柔和下來,帶著笑意看向祝淮。
任一諾倒吸一口氣:出現了,變臉怪!
祝淮還未來得及繼續說話,就聽周則笙遲疑地問道:「阿淮家的僕從連條完整的褲子都沒有嗎?」
祝淮怔住,疑惑眨眼。
任一諾看看他,看看祝淮,又看看自己褲子上潮流的破洞,抬手指向自己:「啊?我嗎?」
祝淮反應過來,也指向任一諾:「唔?他嗎?」
周則笙皺眉,問道:「如果有難處,在下可以——」
一聲輕笑傳來,祝淮慢半拍地反應過來,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揚。
屋內的燈光落下來,祝淮眉梢眼角帶著笑意,濃密的睫毛隨著他的表情彎成一道,露出一個毛茸茸的笑,低低的笑聲傳來,又落到周則笙耳朵里。
他耳根發麻,看著面前帶著生動笑意的祝淮,微微愣神。
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樣的祝淮了。
一旁的任一諾驚覺自己被好友嘲笑,大怒道:「樹兒你怎麼和外人一起笑我!!」
祝淮看任一諾吃癟,更加停不下來了,他擺擺手,腦袋笑得暈乎乎的,轉頭對周則笙問道:「你....大腦睡壞了?」
周則笙看著祝淮,不自覺地也勾起嘴角,附和道:「大概,有一些。」
任一諾無語地看著相對而笑的兩人,憤憤地道:「打斷一下,啊打斷一下,我不是僕從,現在是新時代,新華夏沒有奴隸!!我穿這是最近的新款!潮流,潮流!」
祝淮本就對於他五顏六色的穿搭不敢恭維,此刻聽見他這樣說,隨口解釋道:「嗯,他喜歡的東西都…比較潮流。」
周則笙佯裝恍然大悟狀:「原來是新潮。」
這樣一打岔,瞬間拉進了兩人的關係。
祝淮又笑了一會,然後收起情緒,嘴角壓了下來,重新回歸了主題。
「知歲。」祝淮舔了舔嘴唇,「你剛剛為什麼那樣叫我?」
不知是不是祝淮的錯覺,周則笙在聽到自己的問題後,嘴角的笑意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