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寢室搬出來之後,他就在學校附近租了一間平層。
祝淮家中算得上富裕,屬於那種可以養他一輩子,但是也不會給他帶來繼承家產的壓力的家庭。
他們一家子的情感都比較淡薄,祝淮現在這個對不在意的事情冷冷淡淡的性格就來自這裡。他和家裡人平常不會聯繫,即便回家,也是各自在自己的房間待著,不怎麼交流。
在大部分人看來...他們一家子之間看起來不太熟。
因此,祝淮搬出來這件事並沒有和家裡人說,拿出了自己一部分的生活費交房租。
大學城周邊的物價不高,但祝淮還是找了個室友合租,分攤房租。
他推開大門,屋內裝橫風格簡約又不失格調,最重要的是,房間隔音好——畢竟他最初搬出來的原因,就是睡眠太淺,稍微一點聲音他就會被吵醒。
換了拖鞋,祝淮走到廚房冰箱裡拿了瓶水,又來到客廳。
客廳中擺著幾個紙箱,他的合租室友楊煜寧正在收拾行李,為了方便實習,他隔天就會搬走。
祝淮看著原本還滿臉青春朝氣已然一副被上班吸乾精氣的模樣,差點沒認出來。
他轉身去冰箱裡重新拿了瓶水,遞給楊煜寧,問道:「需要幫忙嗎?」
楊煜寧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抬頭看見了祝淮。
祝淮的長相是那種很符合大眾審美的漂亮,任誰見了他都不會反駁這一點。
白皙的皮膚、略微上揚的眼尾以及鼻樑處綴著的一顆淺痣,給他的漂亮融入了一分妖艷。
但他整個人氣質清冷,又生生將這分妖艷壓住,兩種相斥的氣質融合在一起,意外地帶來另一種奇特的美,給他的漂亮又拔高了一個階層。
楊煜寧最開始見到祝淮,除了被他的相貌驚艷到之外,還有一個感受,就是這人大概不好相處。
祝淮天生自帶隔絕他人的氣場,又生性少言,除了像任一諾那樣能夠融洽地做到自說自話的人之外,很少有人能打破那道結界。
起初,楊煜寧見他一副不喜歡被人打擾的模樣,便自覺地當起了透明人。
但相處過後,他發現這人並不是那樣高冷,只是不太喜歡、不太擅長和人交流。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伸手接過祝淮遞來的水,說:「謝謝,不過我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
「嗯,」祝淮點頭,組織了一下語言,想說點祝福給這個和自己合租了兩年多的室友,「祝你...工作順利。」
提到工作,楊煜寧的身上僅剩的精氣神似乎被瞬間吸乾,連擰開水瓶的力氣都沒了。
祝淮眨眨眼,思考著該說點什麼來安慰這個打工人。
楊煜寧看著他努力組織語言的樣子,不禁笑了出來,道:「沒事,你先去休息吧。」
「好。」祝淮瞬間放棄思考,得救一般朝楊煜寧笑了笑,「那我先回房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