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那支筆,有些新奇地看了看。
未來朝代的筆竟可以免去沾墨的環節,直接落筆。
他面上不顯,起筆在合同上籤下自己的名字,字跡筆畫看著有些生硬,卻也算端正。
他嫌棄地皺眉,側身擋了擋合同,防止祝淮看見自己丑陋的字體,然後不動聲色地將東西還回去,暗自決定得找機會練字。
周則笙在任一諾審視的目光里簽好了合同,又和中介客套了幾句將人送走,在中介察言觀色後的幾句「您和祝先生一看就是天定的合租室友」馬屁下,眼中的笑意越來越深。
他心情頗好地轉身回屋,餘光掃見站在一旁的任一諾,終於分了點精力搭理這人。
他裝作剛發現對方的視線,佯裝驚訝地問道:「有什麼問題嗎?」
任一諾被他笑盈盈地目光看得一顫,總覺得這人像一條假裝溫和的蛇。
他擺擺手,似笑非笑道:「哪有什麼問題,就是覺得實在是太巧了,昨天咱剛在校醫院見過面,今天你就要搬進祝淮家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什麼變態追求者呢,哈哈哈我開玩笑的。」
「確實很巧,在下也沒想到。」周則笙裝得比任一諾還驚訝,搞得任一諾後面的話都噎住了。
兩人在這兒你一言我一語地打太極,打了快八百來回,而主角本人祝淮一點也沒把注意力往這邊放,只覺得這兩人挺自來熟。
就他們說話的間隙,祝淮已經開門取了外賣,將龍蝦盛出來擺好,又開了幾瓶啤酒倒出來。
做完這些後,他打斷兩人的交戰,問道:「周...則笙,你要吃嗎?」
祝淮想得很簡單,周則笙馬上要成為自己的室友了,留下來吃頓宵夜也沒什麼,至於任一諾口中反諷的過於巧合——祝淮就是這樣認為的,巧合而已,有什麼好驚訝的?即便不是巧合,合同也已經簽了。
不那樣認為的任一諾像是聽見了什麼罔顧人倫的話,他「噌」地一下轉過頭,用一種「孩子你快撤回」的老媽子目光看著他。
祝淮眨眨眼:什麼意思?
任一諾擠眉弄眼。
祝淮皺眉:?
任一諾繼續瘋狂擠眉弄眼。
祝淮抿唇,祝淮思索,祝淮恍然大悟。
「哦,你的意思是周則笙是為了接近我,故意來合租的?」祝淮面無表情,語氣平靜地說出心中想法,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周則笙聽見。
任一諾大驚,餘光瞟了一眼周則笙,後者顯然是聽到了。
任一諾:「......」
好孩子媽媽先死一會兒。
祝淮又問:「你怎麼了?」
任一諾:「沒事,咱們吃!」吃唄,誰能吃得過你祝鐵樹啊。
一旁的周則笙聞言愣了愣,立即委屈地道:「原來祝先生是這樣想在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