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喝了酒的緣故,祝淮臉頰有些發燙,他收起手機,嘴角最後一絲笑意也連帶著收起,有些尷尬地挪開眼。
「你的朋友很關心你。」周則笙忽然開口道。
祝淮轉頭看他,不明白對方為什麼突然提起這個,只好答道:「嗯。」
「我在想,」周則笙的笑容變得有些苦澀,「或許任先生說得對......我出現在這裡,會打擾到你嗎?」
祝淮皺眉沉思,為什麼這個人總是有那麼多奇奇怪怪的問題?
祝淮的沉默讓周則笙一顆心都被提了起來,他一瞬不瞬地看著對面的人,表情像是在等待判決。
片刻後,只聽祝淮說:「不會。」
周則笙臉上表情一松。
祝淮認真思索了一下與人同住會給自己帶來的困擾,自己之前搬出宿舍是因為睡眠淺,而這個問題在這裡不成立,他們兩個都各自有自己的房間。
他雖然不太與人說話,但那只是他覺得和人說話很麻煩——人是很複雜的生物,稍微不對勁就會產生說者無意聽者有心的情況,所以他直接減少與人相處的機會。
但這並不代表自己就會覺得與人同住就是一種打擾。
他想了想,只要周則笙按時繳納房租給房東老太太,就不會為他產生任何困擾。
畢竟,房東老太太是一個很愛錢的人,又對自己很好,如果周則笙不交房租,自己是會幫忙催債的。
於是祝淮抬起頭,神情認真:「但如果你不交房租的話,就會。」
周則笙:「……」
祝淮看著周則笙,發現對方在聽見自己的話後眼神發生了變化,不像是在看什麼玉佩了,像在看發燒燒傻了的孩子。
周則笙沉默了半晌,回答道:「當然會交的。」
祝淮看著他,想起對方手機壁紙的那張非主流照片,忽然之間,這人的可信度就斷崖下跌。
於是祝淮又重複道:「那樣的話,最好。」
周則笙正挽起袖口收拾餐桌,感受到突增的懷疑,他抬頭不敢置信地看著祝淮,像是在看千古罪人,語氣委屈:「原來阿淮這樣不信任我。」
這樣的語氣,祝淮很受用,幾乎每次他都會因為周則笙這樣講話而感到心軟,然後開口給他解釋自己的內心。
明明才見過幾面,他就被這人拿捏住了。
祝淮眨眼,本能地反駁:「沒有。」
周則笙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
祝淮反應過來,知道對方壓根不是真的傷心,更像是一種撒嬌。
他想了想,補充道:「不過,你私下確實不太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