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抬眼，發現周則笙正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一副壓根沒認真看的樣子。
祝淮問道：「看懂了嗎？」
「唔，」周則笙回過神，厚著臉皮道，「可能還需要再演示一遍。」
祝淮又演示了一遍，然後偏頭一言不發地看著周則笙。
周則笙顯然還是沒認真看，但又不想耽擱祝淮休息，他艱難地將黏在祝淮臉上的目光撕下來，斜睨了一眼手機，笑道：「懂了，謝謝阿淮。」
「好，那晚安。」祝淮將手機遞了回去。
周則笙：「晚安。」
祝淮開門走了出去，他揉了揉發紅的耳朵，總覺得那道目光看過來的感覺還殘留再臉上。
祝淮回到房間，縮進了被窩裡。
他裹著被子，陷在軟乎的床里，在酒精的作用下很快入了眠。
這一覺他睡得很沉，奇怪的是，他竟然沒有夢到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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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第二天，祝淮是被鬧鐘吵醒的，賴了一會床後，他出了房間走進廚房，打算找些東西吃。
祝淮的廚藝一般，準確地來說，是很不怎麼樣。
最開始從宿舍搬出來的時候，他無聊的時候想過自己做飯，所以廚房內各項工具準備得非常齊全，都是他心血來潮買回來的。
買回來之後，他認命地發現：做飯，是需要天賦的，而他正好沒有。
經過他手的每一頓餐都難吃得讓他懷疑人生，並且做完還要自己清洗碗筷，很麻煩，於是祝淮很沒有鬥爭精神地放棄了這項技能。
祝淮在廚房轉了一圈，拿了兩片麵包放進麵包機里，又用鍋接了水，丟了兩枚雞蛋進去煮。
如他所料，今天，他又把雞蛋煮破了。
他盯著在水中破殼的雞蛋怪異的外形，看了兩秒後得出吃不死人的結論，伸手拿勺子將雞蛋撈起來，又取出一旁烤好的麵包。
他再次在心中感謝了一遍人類科技的高速發展，然後——站在廚房就地吃了起來。
在哪兒吃都是吃，這樣吃還少洗一個盤子。
他正捏著麵包嚼嚼嚼，手指在滾燙的雞蛋殼上戳戳戳，頭髮亂糟糟的，睡衣領口歪歪斜斜，露出裡面好看的鎖骨，與他往日在學校里的清冷形象完全不符。
餘光瞥見一道人影站在廚房門口。
他先是一愣，而後緩緩地反應過來：哦，昨天還搬進來一個人。
從前楊煜寧雖然和他合租，但兩人作息不同，楊煜寧又因為實習的事情很少回來，所以基本上是祝淮一個人住。
所以早晨醒來，他壓根就沒反應過來屋裡還有其他人。
祝淮轉頭看向周則笙，也不知道這人在這裡站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