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淮眼皮一跳,總覺得周則笙誤會了什麼,開口補充道:「微信好友。」
周則笙哪管是什麼開頭的好友,總之來說就是好友,他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將手中洗好的餐具遞給祝淮,又接過未開封的新餐具,臉上神情像是得到了最高榮耀的加冕。
祝淮有些拿不準現在的周則笙是裝傻還是真傻,但他向來信奉人以群分,周則笙的朋友是什麼樣,他失憶前大概率就是什麼樣,自己還是少接觸為好。
他從鍋里撈起一塊蝦滑,食物的美味在他口中化開,他決定好好吃飯,不在這件事上多花心思。
畢竟,周則笙對他來說,只是一個不痛不癢的室友。
這頓飯祝淮吃得很沉默,基本上是周則笙在說,祝淮有一搭沒一搭地接話。
周則笙似乎並沒有察覺他的不對勁,一個勁地給祝淮撈菜,祝淮推脫說不要,卻見周則笙瞬間跟泄了氣的氣球一樣,話也不說了,握著筷子在自己碗裡戳戳戳,毫無靈魂地嚼嚼嚼。
祝淮看了他一眼,最後輕輕敲了敲面前的盤子,說:「放這裡面就好。」
他們是晚上八點到家的,兩人身上都裹著火鍋味。
「阿淮要休息了嗎?」周則笙主動開口。
祝淮不咸不淡地「嗯」了一聲,轉身回了房間,拿了衣服走進浴室。
浴室內響起水聲,在外面逛了一天,祝淮的電量早就消耗了大半,此刻溫熱的水淋在身上,他才緩緩地恢復精神。
自己明天就進組了,A傳在課程方面管得不嚴,校方很通情達理地給他批了假。
進組的事情,他原本打算在餐桌上告訴周則笙,畢竟對方才搬進來,還是要儘量和人好好相處的。
不過,被群聊中的那句話一打岔,他才猛然驚醒,自己為什麼要和一個才見面的人報備行程,即便是家裡人、好朋友,他也沒有這樣的習慣,向來都是獨來獨往。
祝淮這才意識到,自己面對周則笙時,總會做出很多不像自己的舉動。
他感到莫名的奇怪與煩躁。
彼時,一牆之隔的周則笙關上了臥室門,臉上的笑意緩緩地收起。
他先是點開了微信,仔細翻看了半天,最終還是沒能找出任何異常。
自己分明記得,祝淮在接過自己手機的不久後,情緒就出現了明顯的下跌。
周則笙很確定,祝淮生氣了。
即便之後那頓飯上,祝淮還是會有意無意地接自己的話,但他就是又把握感知出祝淮的情緒變化。
但那條艾特的消息已經被刷了上去,周則笙又實在不熟悉現代科技,最終還是沒能找到惹祝淮生氣的罪魁禍首。
他有些懊惱,很快就下定決心,打了個電話給家裡的管家,讓人安排人來教授自己如何順暢地使用這個扁盒子。
處理完這件事後,他又點進微信,打開了與祝淮的聊天界面。
祝淮的微信名稱是一個簡潔的Z,頭像是一隻貓,圖中的貓通體漆黑,一雙墨綠的眼睛看向鏡頭,眼神清冷高貴,像極了祝淮本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