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新鮮事物,周則笙已經能夠做到平靜地接受了,只是這詞的鐵盒子著實有些奇怪,外殼圓滑,頭頂幾根類似與竹片的東西,一條長而直的尾巴從物體邊緣衍生出來,像一隻頭大身輕的蜻蜓。
這盒子被稱為「直升機」。
直升機上,有專人引導周則笙穿上必要的防護,最開始,周則笙還以為這是更為先進的馬車,對於這有些繁瑣的流程還保佑疑惑。
直到艙內駕駛員打了個手勢,頭頂上傳來震耳的響聲,周則笙瞬間反應過來,這次的鐵盒子,好像不是如馬車那樣簡單。
失重感傳來,周則笙的雙眼不禁瞪大了些,他偏頭看向窗外,發現這盒子竟騰空飛起!
他嘴唇動了動,畫本中的御劍飛行突然顯現在眼前,其中的震撼讓他說不出話來。
周則笙一言不發地看著窗外,第一次這麼清晰地認識到,這個時空的世界與從前那個有多不同。
這裡和平、技術先進,最重要的是,沒有那時候最讓人痛恨的戰亂。
在來這裡前的無數個日日夜夜,周則笙曾想過無數方法,要將祝淮的靈魂重新召回,即便自己身處之地滿目瘡痍,也想要讓他回到自己身邊。
可他嘗試了許多方法都沒能成功,或許,不成功才是冥冥之中最正確的答案,祝淮就應該活在這裡,不再經歷那個時代壓在他身上的所有苦痛。
可以御劍飛行的鐵盒子速度很快,周則笙還沒能從震撼中完全緩過神來,就聽見直升機上的駕駛員道:「周先生,到了。」
「謝謝。」周則笙有些驚訝,面上不動聲色地點點頭,下了直升機。
影視城距離這裡並不遠,這時候的天已經全然亮透了,周則笙坐在車上,不斷地在心中構思該如何和祝淮解釋。
他打開手機,又嘗試著給祝淮發了一條消息,消息發出的瞬間,那氣泡旁邊的紅色標識就彈了出來。
自己依舊躺在祝淮的黑名單里。
周則笙輕嘆了口氣,將手機放下。
—
祝淮放下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早晨七點二十五。
昨天祝淮收到的到場通知,是讓自己早晨五點抵達片場。
昨天晚上,他睡得不是很好。
祝淮又做了那個夢,而這一次夢中場景不再是一片虛無,那身著青色長袍的男人站在亭下,似乎一直在等待自己。
夢中,男人若有所感地轉過頭,他的臉籠罩著一層霧蒙蒙,祝淮看不清,卻能明顯感覺到對方見到自己時的喜悅。
再醒來,是凌晨三點。
祝淮胸腔中像是堵了塊泡脹的棉花,困意全無,於是他瞪著眼等到了四點半,悲痛地從床上爬起來,如同從棺材裡鑽出來的喪屍,雙目無神地洗漱完畢來到片場。
為了協調片場使用,啞巴書生的第一場戲拍的是書生與男主首次對決的戲份,這時候啞巴書生身上的所有特性已經被狐妖侵蝕乾淨,因此服化道也會相對重工一些。
